&esp;&esp;至于学棋则没那么严重,只罚跪而已。
&esp;&esp;赵珩静默一息,骤然上前,展开双臂将他往怀中一拥。
&esp;&esp;姬循雅一怔。
&esp;&esp;他下意识想推拒,而后猛地反应过来,面前人是赵珩。
&esp;&esp;在这个对自己了如指掌的夙敌、君主、情人面前,他实在无需惺惺作态。
&esp;&esp;于是环住了赵珩的腰。
&esp;&esp;很细的一截骨,好像稍微用力些就能勒断。
&esp;&esp;但他现在不愿意赵珩死,所以抱着极轻,极小心翼翼。
&esp;&esp;赵珩余光瞥过姬循雅莹白若玉的脸,突然觉得有点怜惜。
&esp;&esp;就一点点,因为姬循雅无需他怜惜。
&esp;&esp;他很清楚,但还是忍不住。
&esp;&esp;赵珩把这种荒谬的怜爱归咎于姬将军长得太好看,太有欺骗性。
&esp;&esp;赵珩启唇。
&esp;&esp;他说:“景宣。”
&esp;&esp;姬循雅慢慢抬眼。
&esp;&esp;帝王语调深沉,“你得承认这盘朕赢了。”
&esp;&esp;姬循雅:“……”
&esp;&esp;忍不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esp;&esp;他发现当年姬衍对他忍性不足的评价有失偏颇,面对赵珩这样百折不挠屡败屡战输了还撒泼打滚的臭棋篓子,他居然没想掐死他,可见他涵养多么深厚!
&esp;&esp;姬循雅尽量温和地说:“陛下,臣很少与您这样的对手下棋。”
&esp;&esp;赵珩只当自己听不懂姬循雅在阴阳怪气,也可能是真没听出来,毕竟皇帝陛下觉得自己下得挺好,至少当年像崔平宁赵旻都说他棋技出神入化,可谓国手。
&esp;&esp;皇帝美滋滋地问:“因为朕棋技高超?”
&esp;&esp;姬循雅含笑道:“因为这么下的都被臣砍了。”
&esp;&esp;赵珩摇头,“景宣,莫要总喊打喊杀的。”
&esp;&esp;生得这么漂亮,却总要杀人。
&esp;&esp;可惜。
&esp;&esp;更可惜的是,姬循雅还真能杀。
&esp;&esp;蜻蜓点水般迅速地在姬循雅耳垂上亲了一口,皇帝立时起身。
&esp;&esp;滚着乌金龙纹的衣袖往桌案上一扫。
&esp;&esp;“哗啦——”
&esp;&esp;棋子坠地。
&esp;&esp;姬循雅蹙了下眉。
&esp;&esp;无论过多久,他都无法习惯。
&esp;&esp;偏偏除了时局如此,赵珩还对于这种扮演仇敌的戏乐此不疲。
&esp;&esp;这次依旧是将军拂袖而去。
&esp;&esp;服侍的宫人们未得诏令不敢进来,只得守在殿外。
&esp;&esp;唯何谨因素日简在帝心,才进入殿内服侍。
&esp;&esp;见满地狼藉,亦不再开口,就静静地跪在地上捡拾棋子。
&esp;&esp;黑白混杂。
&esp;&esp;一时间,殿内只有棋子被放入棋盒中碰撞的轻响。
&esp;&esp;“陛下,”何谨不看皇帝都猜到他的脸色会多么苍白,白中,又泛着怒极的青,“这样下去,奴婢恐陛下会伤及自身。”
&esp;&esp;温软的劝慰刚一出口便被帝王截断,赵珩冷笑了声,“你的意思是,朕应该向姬循雅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