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姬循雅已位极人臣,距离世间最尊贵的皇位不过在他一念之间。
&esp;&esp;身外之物,赵珩已无所赐。
&esp;&esp;那姬循雅,还能要什么?
&esp;&esp;赵珩的话说得并不明白,姬循雅却立刻懂得了赵珩的言下之意。
&esp;&esp;怒火非但没有因为帝王屈尊降贵的软语而有所化解,反而愈演愈烈。
&esp;&esp;“陛下,”掐住赵珩的后颈,姬循雅迫使他抬头,一双黑眸死死地盯着赵珩,嗓音森冷,“你还是以为,你我之间是一场交易。”
&esp;&esp;因为是交易,所以要财货两讫,互不相欠,生意才能长久地维系下去。
&esp;&esp;说得再好听,包裹了无数层温情脉脉的外衣,露出的内里竟如此不堪!
&esp;&esp;明明是姬循雅发怒,可觉得面上生疼,仿佛被打了一耳光的人还是他。
&esp;&esp;“陛下好生娴熟,”姬循雅盯着赵珩的一举一动,他清楚赵珩的为人,可怒意还是烧得理智岌岌可危,“不知和多少人做过这样的交易?”
&esp;&esp;说出这样无情无义的话来,还能谈笑自若,实在令姬循雅自愧不如。
&esp;&esp;可后者喉结滚动,竟意外地令姬循雅觉得他在紧张。
&esp;&esp;在乎才会紧张,赵珩怎么可能在意他心中所想?
&esp;&esp;姬循雅冷笑,不待赵珩回答,便俯身狠狠咬住了这块再脆弱不过的骨头。
&esp;&esp;“既然是交易,”犬齿轻轻擦磨,似在下一刻,就能将其咬得粉碎,“臣先收几分利息如何?”
&esp;&esp;赵珩被他咬得轻嘶一声。
&esp;&esp;姬循雅非但没停,却变本加厉。
&esp;&esp;吐息冰冷。
&esp;&esp;腥甜血气扑鼻,灼得赵珩甚至感受到了窒息。
&esp;&esp;似与一头狼面面相觑。
&esp;&esp;“好听,”他命令道:“再张开些。”
&esp;&esp;
&esp;&esp;姬将军来势汹汹,一口一口看起来都极用力,仿佛真要将赵珩吞下去。
&esp;&esp;疼,又不完全是痛楚。
&esp;&esp;赵珩要说话,却被姬循雅以手卡住面颊。
&esp;&esp;二指将腮间软肉往上一推,迫使赵珩张开嘴,话却说不清楚。
&esp;&esp;“景……景宣。”
&esp;&esp;难得流露出几分慌乱的声音湮灭在唇齿中。
&esp;&esp;呼吸交融,腥甜血气蔓延,浓烈得让人几乎感到了窒息。
&esp;&esp;如此炽热。
&esp;&esp;急于解释的慌乱与种种复杂情绪交织,冲得人头脑滚烫发昏。
&esp;&esp;赵珩想开口,可姬将军似乎笃定了皇帝陛下除了哄骗他的甜言蜜语再说不出其他,不愿听瞬间便能识破的谎言,更不愿意被赵珩的诱骗迷了心智。
&esp;&esp;姬将军身体力行地,教这位素来口齿伶俐多话的陛下何为闭嘴。
&esp;&esp;武将线条精悍健壮的肩背在赵珩眼前投下一片压迫感十足的阴影。
&esp;&esp;耳边鼓噪,赵珩亢奋得头皮发麻。
&esp;&esp;“姬循雅……!”
&esp;&esp;是急促的一声惊唤。
&esp;&esp;这声太失态,连守在外面的宫人都听得清楚。
&esp;&esp;何谨面色隐隐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