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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第2页）

&esp;&esp;姬循雅点点头：“是。”

&esp;&esp;赵珩：“……”沉默几息，“以后若有急事，卿可宿在宫中。”

&esp;&esp;不然往来宫中与京郊办公，实在太浪费时间，有这个功夫，不知够看多少本奏疏！

&esp;&esp;虽然姬循雅已夜夜宿在宫中，今日却第一次得赵珩亲口允准，他双眸不自觉地弯了弯，“多谢陛下。”

&esp;&esp;再去看赵珩，后者已经双目轻阖。

&esp;&esp;姬循雅静默片刻，目光巡游过赵珩的脸，皇帝不知饭都吃到哪里去了，怎么养也不见胖，血气看着依旧不足，且素日体力精力都不济，这一个月多劳顿，身体乍然如此疲倦，一时难以适应，连眼下都微微泛青。

&esp;&esp;最终只抬手，轻轻按上赵珩的太阳穴。

&esp;&esp;力道恰到好处，不轻不重，赵珩喟叹了声，又将身体转过来。

&esp;&esp;一路再无言。

&esp;&esp;待到将军府邸，日头已西沉。

&esp;&esp;赵珩半醒半寐，也不知过了多久，方听到姬循雅在自己耳畔轻声唤道：“陛下，到了。”

&esp;&esp;赵珩嗯了声，不太清醒地睁开眼。

&esp;&esp;他意识有些昏沉，行动比先前都迟滞不少，慢吞吞地起身，不同于平时的狡黠，人莫名地透出股乖巧。

&esp;&esp;看得姬循雅心意微动，先下马车，伸出一只手，扶住赵珩。

&esp;&esp;赵珩任由姬循雅将他半扶半抱下马车。

&esp;&esp;“陛下既然困倦，就该在宫中好好歇息，”想到今日赵珩特意出宫见崔抚仙，姬循雅刚刚还柔和的语调不自觉间笼了层冰渣，“何必亲自出宫见崔相。”

&esp;&esp;赵珩抬眼，只看着姬循雅笑。

&esp;&esp;姬循雅以为赵珩辩无可辩，冷笑了声，“陛下笑什么？”

&esp;&esp;赵珩懒得厉害，没骨头般地挂在姬循雅身上，语气里带着些模糊的笑音，“将军，若朕今日不出宫，怎么见得到卿？”

&esp;&esp;姬循雅扶他的手略略收紧。

&esp;&esp;不料赵珩还不适可而止，伏在姬循雅肩头，笑得懒散又开怀，“朕出宫非为见崔相，而是为了，”

&esp;&esp;话未说完，便被一只手捏起脸，赵珩对上后者阴欲翻滚的眼睛，非但不避，却不知死活地含笑道：“见你。”

&esp;&esp;语毕，顿时天旋地转。

&esp;&esp;赵珩毫无防备，一惊，差点抽刀相向。

&esp;&esp;姬循雅竟如先前赵珩要求的那般，将他拦腰抱起。

&esp;&esp;好歹这次没有撞上，赵珩有瞬间失重，将刀往袖袋里一扔，顺势搂住了姬循雅的脖颈。

&esp;&esp;“撒谎。”姬循雅冰冷的声音从他上方传来。

&esp;&esp;苍白如雪的颈间青筋鼓起，主人仿佛在竭力忍耐着什么，但见那处经脉微微跳动。

&esp;&esp;声音冷若寒冰，却隐隐能听到些异样的炽热。

&esp;&esp;似冰下，还有熔岩流淌，假使打破薄冰，高热之下，必然——死无全尸。

&esp;&esp;恰如此刻的赵珩。

&esp;&esp;姬循雅寒声说：“你根本不知道我会出现，赵珩，你是在骗我。”

&esp;&esp;赵珩眨了眨眼。

&esp;&esp;这种无伤大雅，不涉及任何利益往来的言辞，与其说是骗，不如说是哄。

&esp;&esp;于赵珩而言，这种甜言蜜语，实在不需要细想，便能脱口而出。

&esp;&esp;这个认知令姬循雅更不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