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赵珩却不答,将方才未尽之言说完,因为程玉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半刻过去了,程玉除了服侍他,只喝了两口茶,“玉卿如此关怀朕,为何不直接喂朕?”
&esp;&esp;程玉停了停,道:陛下,此与礼不合。
&esp;&esp;要是合乎礼法你还真喂吗?
&esp;&esp;赵珩哽了哽,有气无力道:“不必再管……”
&esp;&esp;话未说完,一光滑的东西抵上嘴唇。
&esp;&esp;赵珩下意识咬住,吞了下去。
&esp;&esp;是虾。
&esp;&esp;与此同时,脚步声来到面前。
&esp;&esp;在看清殿内场景后,燕朗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esp;&esp;为什么将军会喂陛下用菜,为什么陛下毫无顾忌地吃下去,为什么,他此刻没眼色地过来了!
&esp;&esp;他只是听闻陛下已经睡醒,来潜元宫传达将军之命而已。
&esp;&esp;见程玉偏头看他,燕朗绝望地闭了闭眼。
&esp;&esp;他真不是故意的!
&esp;&esp;赵珩毫无防备地吃了程玉喂的菜,有些惊异地“看”了眼他,但燕朗在这,皇帝没有多说的打算,只笑道:“燕卿,将军有何安排?”
&esp;&esp;燕朗顶着程玉毫无波澜的目光,立刻道:“将军待陛下一片赤诚,臣等不敢提安排二字。”他看了眼程玉的表情,继续说:“因先前宵小蛊惑陛下,令龙体受损,以致谣言四起,说,说将军谋害陛下。正好万寿节将至,将军请开宫宴,望陛下允准,亲往宫宴,以安天下之心。”
&esp;&esp;话音刚落,赵珩欲要回答,又一块鱼肉送到了唇边。
&esp;&esp;软刺已被剃得干净,正好入口。
&esp;&esp;燕朗向来对将军深信不疑,此刻却忽地产生了自己入靖平军是上了贼船,并且这艘破船马上就要沉了的念头。
&esp;&esp;燕朗又闭了下眼。
&esp;&esp;是他劳累过度头晕眼花,看错了殿中情景。
&esp;&esp;定是他看错了!
&esp;&esp;
&esp;&esp;程玉喂鱼肉的距离掌握得十分恰到好处,既没有贴上赵珩的嘴唇,又足够他张嘴就能吃到。
&esp;&esp;赵珩启唇,刚要开口,就与唇边鱼肉相撞。
&esp;&esp;赵珩:“……”
&esp;&esp;燕朗立刻低头看地,越看越觉得潜元宫铺的黑金石砖实在好看,古朴大气,底蕴十足,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esp;&esp;赵珩按住了程玉持筷的手,轻轻往外一推,笑道:“姬将军稳妥慎重,朕甚是放心,既然将军已有打算,朕怎会不准?”
&esp;&esp;程玉默默将鱼肉搁在瓷碟中。
&esp;&esp;难道刺没挑干净?他想。
&esp;&esp;燕朗刚抬头就看见自家将军给陛下夹菜,还被陛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嘴里苦得如同吃了黄连一般,又立刻垂首,专注盯着地面,恨不得与砖石融为一体,“臣回去禀报将军。”
&esp;&esp;赵珩道:“燕卿,将军欲将宫宴定在哪一日?”
&esp;&esp;“回陛下,是本月十四,正在十日之后。”
&esp;&esp;“何地?”
&esp;&esp;燕朗干巴巴地说:“回陛下,将军属意太极宫。”
&esp;&esp;太极宫是议政所在,可容纳数千人的大殿,赵珩点点头,“朕身体不便,诸事听命将军即可。”他微微偏头,好像面向着燕朗,又似乎在看程玉,“燕卿,小燕卿呢?”
&esp;&esp;“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