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几分钟?”
陈安拉开椅子坐下。
“四分二十七秒。”
“做了多少次交换?”
“放了一座边塔,两片小野区,三波河道位置。”
“宫本武藏被杀之前,我们承担了多少风险?”
中路法师低声道“如果第四次他们直接五人压中,我们会掉中路二塔。要是主宰坑附近被他们提前占住,牛魔可能连撤都撤不回来。”
“还有。”
射手接过话。
“如果宫本武藏不拿蓝,直接进河道,我们的包夹角度不完整,他能用大招锁我或者沈梦溪,团战就不一定能打。”
主教练点头。
“所以,你们用整整四分多钟,几十次走位、清线和资源选择,换来了顾沉舟的半秒。”
“这叫赢得漂亮吗?”
休息室里没人说话。
主教练把记号笔往桌上一放。
“这叫赢得很险。”
“是。”陈安说。
王聪本来还想说句扳回比分就好,听到陈安承认,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主教练看向他。
“陈安,你来说。”
陈安拧开水瓶,却没有立刻喝。
“第一局,我们输在不知道顾沉舟怎么让对手做选择。”
“第二局,我们把选择题还给了他。”
“看起来是一来一回,实际不是。”
“顾沉舟第一局的停顿,已经和苍穹整套阵容连在一起。他让队友前压,自己停;他让兵线进塔,打野慢一步封路;他不是单独做判断,而是整个体系一起给压力。”
“我们第二局不同。”
辅助问“哪里不同?”
“我们是临时抓到他的习惯,再用四次假开去堆判断量。”
陈安喝了一口水,声音依旧平稳。
“换句话说,他第一局赢我们,靠的是成熟体系。”
“我们第二局赢他,靠的是临场拆解。”
“临场拆解更难,不代表更稳。”
射手脸上的兴奋淡了几分。
“所以第三局,他只要不再给我们重复施压的机会,上一局的方法就不能用了?”
“不是不能用。”
陈安看着战术板上的“半秒”。
“是他不会再用同一种方式回答。”
王聪皱起眉。
“可苍穹第二局后半段确实乱了。”
“不是乱。”
陈安摇头。
“是被迫重新判断。”
“他们的站位、补位、资源交换都没崩。宫本武藏阵亡以后,他们还敢四打五接主宰团,水晶前也守下了第一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