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来守礼的她,第一次没有纠正阮意欢的喊法。
她颤抖伸手摸向阮意欢:“我的儿……”
“娘。”阮意欢颤抖的握住了那双干枯的手。
听见陈姨娘低声说:“是娘害了你,我以为你去了侯府会过上好日子,可没想到却是个会吃人的地儿……”
“你出生起就跟着娘受苦,是我一直拖累了你……”
说到最后,陈姨娘已经意识不清楚。
阮意欢一瞬泪如泉涌:“娘亲,您别说胡话,我会找大夫来医好你的……”
话刚落。
却见陈姨娘眼一闭,已陷入晕厥。
“娘!!”
阮意欢惊慌失措,冲出去找阮夫人。
可才到正院里,就听见阮夫人声音冷冷问下人:“人还没死吗?”
阮意欢脚步骤然止住,耳边嗡鸣一片,只剩下阮夫人一句接一句的冷讽。
——“一条贱命!哪里抵得上我婉儿的牌位。”
——“等那贱人死了,就把她的尸体丢到乱葬岗,再拿条狗的尸骨烧了去交给她女儿那个小贱人日夜供奉!”
轰雷贯耳。
阮意欢手脚一瞬冰凉。
前世,嫡母就是这样给了她娘亲的骨灰,为此,她还曾对其心存感激,更为尽心尽责照顾霖儿……
却原来,竟是如此!
钻心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
阮意欢死死攥紧手,全身止不住颤抖。
“小姐,怎么办?”红香哭着问。
阮意欢嗓子堵涩,无从回答。
去找裴世渊吗?
可裴世渊的绝情冷漠清晰印在她脑中,他不会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