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半山别墅灯火通明。
越野车碾过石板路驶入院内。苏皓率先下车,右手小指缠着绷带,左手提着那个银白色液氮罐,罐身凝结的冰霜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泠夜被两名安保搀扶着下来,左臂已完全固定,脸色苍白却硬撑着没倒下。后座上,那个甲贺流中忍被五花大绑套着头套,像粽子一样被抬了下来。
回来了!
杨诗雨第一个冲出来,看到苏皓手上的绷带,眼眶瞬间红了。莫清筱和王美琪跟在后面,医疗团队早已待命。
没事。苏皓笑了笑,把液氮罐递给安保,都是小伤。先给泠夜做手术,她肩胛骨碎了。
医疗团队立刻将泠夜扶进临时手术室。
高溪妍扫了眼被押走的忍者,沉声道我带走,关在市局秘密审讯室。亲自审,撬开他的嘴。
注意安全,甲贺流的人身上可能藏毒,牙槽里也许嵌了毒囊。
放心。高溪妍拍了拍腰间配枪,到了我的地盘,他想死都难。
她带着忍者转身离开。
医疗团队给苏皓做了检查,右手小指骨裂三毫米,夹板固定,休养一个月即愈。处理完伤口,苏皓刚在沙上坐下,院门被推开。
杨德胜风尘仆仆走进来。
便装,头微乱,眼底带着血丝,显然是连夜从京城赶来的。他快步走到茶几前,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液氮罐上,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珍贵又极其危险的东西。
杨院长。苏皓起身。
杨德胜没说话,走到液氮罐旁,伸手抚过冰冷的罐身。沉默良久,他转过身,对着苏皓行了武院最高规格的拱手礼。
腰弯得笔直,九十度。
客厅里一片寂静。
苏先生。杨德胜声音微颤,这些月纹印原血样本,不该被任何人拥有。它们是灾难的根源,也是无数悲剧的开始。
我以武院院长的身份,正式向你请求——将这些原血样本交由武院代为封存。不是收缴,是保管。它们是你的血脉,永远都是。你随时可以取回,一切由你说了算。
王美琪站在角落,惊得捂住了嘴。
武院院长。古武界最有权势的人之一,连世俗界高层都要给三分薄面。如今却对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行如此郑重的大礼,还用二字。
杨诗雨倒是一脸平静,仿佛早习以为常。
王美琪压低声音诗雨,这……
等着看。杨诗雨轻声道,他还有更多让你意外的。
苏皓看着杨德胜,沉默片刻,开口我同意。但有一个条件。
你说,任何条件我都答应。
封存地点必须告诉我。而且密室必须由你和我留下双重精神烙印,除了我们两人,任何人都不能打开。
没问题。杨德胜毫不犹豫,定在武院东海省分部禁地密室。明天一早就去封存。
事情谈妥,杨德胜又深深看了苏皓一眼,那目光里有感激,也有沉甸甸的分量。他叮嘱几句注意安全,匆匆离开,还要连夜回京城处理北仓事件的后续。
客厅里只剩苏皓和几个女孩。
王美琪凑到杨诗雨身边,压低声音诗雨,苏皓他……以前在国外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连武院院长都对他这么客气?
杨诗雨看着苏皓的背影,嘴角浮起一抹笑,轻轻拍了拍王美琪的手
他以前干的事,我们最好不要知道。
但他现在干的事,我们都知道就够了。
王美琪似懂非懂地点头,看向苏皓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好奇。
夜深了,女孩们各自回房。
客厅里只剩苏皓和杨诗雨。
杨诗雨端来温水,小心解开苏皓手上的夹板,用棉签蘸着碘伏擦拭伤口。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