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简繁之握着脖颈已经开始发热的玉匙,还想说什麽。
宫观根本不在乎,转身离开。
简繁之出凡尘境时,还在竺珞的家里。环顾四周,地方不大,家具倒是顶昂贵的,尤其是幕帘丝帐掩映着的拔步床,和露出一角的金丝被丶白玉枕。
简繁之既没有走动也没有触碰什麽,门口却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要躲起来吗?
简繁之最终决定用钱摆平,抱着臂等竺珞进来。
竺珞看见他很惊讶:“客官,你怎麽在我家里?”
简繁之看见竺珞後面还跟着一个人,但他推人关门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过于干脆利落倒显得有些可疑。
简繁之问:“不请他进来吗?”
“客官应该没有跟别的客官见面的兴趣吧。”
简繁之点了点头,把一袋灵石放在竺珞桌子上。
但竺珞出乎意料地拒绝了:“你之前给的足够多了,现在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按你的话,灵石在快要灭亡的沧澜还依然重要吗?”
“当然。”竺珞毫不顾忌地躺在贵妃椅上,发出舒适的喟叹声:“你不觉得仙越来越像人了吗?像人一样吃,睡,享受闲适和欢愉。而在凡人的世界里,不就是一个钱字能概括人生吗。当然,客官这种视金钱如身外之物的大仙除外。”
“我是凡胎。”
“那我还是半仙呢。”竺珞扯了扯简繁之的衣角,简繁之俯身倾听。
真意外,这人还挺乖的。
竺珞满意的时候咖啡色的眼眸会微微眯起,像要吻过来般,手微微摊开对简繁之的耳尖说悄悄话。
“你知道吗?半妖和半仙的地位在三界都是相同的,谁都能踩我们一脚。”
“所以我才要这麽努力地赚钱,因为一个人有了钱,别人就不会只看重他的身份。但我还没成功,你见到我的耳朵就知道了,我装鹓扶的路还长着呢。”
简繁之在思考竺珞说这话的目的是什麽。
竺珞能准确地从他冷肃的眉眼中猜到他的想法,转移话题:“不说我了,你和你爱人怎麽样?哦,仙人之间好像叫道侣吧,看了教学後行了吗。”
“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熟到能说这些的地步。”
在划清界限啊。
“一看你就被伤害过。”竺珞缓缓解开衣带,褪下上身的衣衫:“不相信别人的人更容易被伤害。”
简繁之持反对意见:“我不这麽认为。”
银铃忽响,简繁之转身朝窗外看去,与窗外的千肢足打了个照面。
简繁之声音甚至平静如常毫无波动:“或许你该搬家了。”
竺珞换了件白衣,从简繁之宽阔的背探出脑袋,脸色唰的一下丢了魂似的苍白:“为什麽又来了……”
简繁之关窗的速度很快,应该没有进来。
但银铃一直在响。
简繁之往门口走去,竺珞不安地抓住他:“你去哪里?”
“解决问题的方法不在我。”
说的是什麽话啊!
“那你也不能丢下我吧…客官?”
简繁之拔剑:“我们得出去。”
听外面躁动的嗡鸣声,再停留下去只怕会波及无辜的人。
简繁之于空中画阵,朝竺珞伸出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