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颗晶莹剔透璀璨非常,全都倒映着她的面孔。
全都在叫她的名。
一个不落。
秦洙则究竟是以何种心情像收集首饰一样把那些琉璃球一颗颗装入乾坤袋中的呢。
泪在眼眶打转,秦洙则仰天吸气,使视线更加清晰。
瀛洲的眼睛会因流经泪水愈益清明。
但地上散落的眼珠无一不是清清明明。
竟敢……
竟折磨他们……
这些混蛋,竟把瀛洲看成首饰盒……我要你们全都死……
食指与拇指小心翼翼地捏起一颗宝石一般的眼珠,可它还是掉了,啪嗒碎落一地。
秦洙则清清楚楚地听见有什麽在自己身躯里也碎开了。
“对不起……对不起……”
我要你们全都死。
洙雨琴奏响安魂曲,方圆十里但凡有妖魔皆会为之一惊。
那是她的战书,是以心魔劫为誓的雪恨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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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繁之似闻琴鸣,但四周满目疮痍,他顾不上仔细聆听,把不知是死是活的浮惜背在背上。
他已然没了呼吸。
如果寻觅的终点设在这里,会让他很困扰的。
“浮惜,醒一醒。”
没有回应。
简繁之背着那不知是不是断了生希的仙人,坚信只要还没仙逝身无遗骨就尚可留存。
“我还有事情没完成。”
所以求求你啊,别再经一次轮回了,那里的苦,本应该是我替你担的。
“我说过要为你承罪业……”
可是他只会犯下罪业,滔天伐难即将应显,自不量力之人……又如何面对这一切?
回首旧乡国,风物尽荒凉。
是谁用血书下了这句话呢。
简繁之不时确认浮惜有没有消亡,他身上忽然坠下一枚锦囊,被简繁之拾起。
其上的纸条还字迹娟秀地书着药材名,泛黄的纸张背面还有一串话语:不惜命的孩子都不该亡。
动容这种表情几乎不会出现在简繁之脸上,他收好浮惜的物什,打算等他醒了,等一切都结束了,再亲手交给他。
把浮惜背回宽阔平坦仿佛能容纳所有的後背上,一步一步行得稳当,表现得可靠又坚定,迈过那些他山尸体,赶赴战场抚万人哭号。
希望莫是空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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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曦抟捂着心口,桀桀地笑出声。
没有人讨厌胜利,但他一定是那个最为着迷的疯子。
乘着鸯水剑迅即穿过遍地尸首,他不去看也不去想会乱他心神的事情,那是韦曦薇要做的。
而他这个岱舆的首徒,只要握好手中剑,莫管身後远乡人。
但回过神时韦曦抟就已经费力把他们埋了。
韦曦抟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在干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