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辞把剩下的一串放进她掌心,双手虚扶着膝盖,攥着衣摆留下一道浅浅的褶皱,目光深远,缓缓开口。
“欢儿,对不起,我之前自以为是地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让你陷在我的规矩里不得自由。”
“没事的,小叔,都过去了。”
一语毕,相顾无言。
僵持许久,宁卿欢有些不自在地揪着被子,不知道做点什么才能打破这尴尬的气氛。
“那个……小叔,你上十二楼的时候,话挺多的呀。”
宁卿欢思虑许久,选了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谢宴辞顿时轻松地笑了起来。
“两百多万两,我要是不多说点,岂不是亏了。”
“对了,说到十二楼,我倒是想问问,你都能和其他人做些什么生意?”
提到这个,宁卿欢偷瞄着谢宴辞的脸色,斟酌着开口:
“小叔,我开了这么多家白玉京,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上到五层以上的。”
她越说,声音越低,而谢宴辞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
“所以你江南富商的名头?”
宁卿欢嘿嘿一笑,样子与卫岑如出一辙,谢宴辞嘴角抖了抖。
“我才经商几年啊,虽然有爹娘留给我的东西,但也是不够看的,所以……花钱造势罢了。”
“好好好”谢宴辞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长舒一口气:“你花钱造势,我是唯一上当的傻子。”
气氛缓和,宁卿欢凑到谢宴辞身边,唇角勾着一抹娇俏的笑。
“我还想问,小叔怎么会上楼的?就算是先帝让你做什么,你也该有千百种方法才是。”
“我看到了蝴蝶。”
宁卿欢眉头蹙起。
“我看到了蝴蝶,就想起了你,我想去看看,她应当与你很像。”
说完,谢宴辞长叹一声,感慨道:
“可惜了,一夕之间被人骗去了两百多万两,我们欢儿的嫁妆要大打折扣了。”
一句玩笑话,让谢宴辞和宁卿欢都笑了起来。
谢宴辞笑着,眼眶逐渐湿润,喉头哽咽,吞咽了几次才稳住声音不颤抖。
“欢儿,从王府出嫁吧,栖风阁一直是原来的样子,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就在这时,卫岑人未到,声先至。
谢宴辞深吸一口气,看向宁卿欢,转而又泄气似的变成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原本想问宁卿欢,非要是卫岑吗?他是救过你的命吗?
转念一想,他的确救过。
于是只能作罢,他斜着眼瞥了一眼阔步进门的卫岑,依旧觉得很嫌弃,但还是应了声:“好。”
卫岑端着三碗粥,尽管谢宴辞觉得他坐在床边喝粥的行为十分不雅,但还是勉强接受了。
毕竟卫岑正端着碗、曲着腿,坐在床边的脚踏上,那模样,换身衣服去讨饭也毫不违和。
宁卿欢在床上抱着粥碗小口小口地喝。
谢宴辞皱着眉头,浅尝了一口,眼中闪过一抹赞赏。
“你家的厨子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