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着龙榻上的皇帝,恨不能一刀劈了他。
“卫岑,别冲动,现在还不能杀他!”
谢宴辞用力按住他握刀的手,眉头皱起,低声道:“我和你一样,都想找到欢儿,但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写下传位诏书。”
“哼!”
卫岑挥开谢宴辞的手臂,眼中满是愤怒。
“我自己去找!”
……
宁卿欢满身鞭痕,蜷缩在地上,身上的衣服破开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可她只是蜷缩着,被动地承受这一切。
直到李云裳打累了,药效上头,跌坐在地。
宁卿欢才不动声色地握紧了她手上的锁链,她颤抖着,发出微弱的声响:“殿下。”
李云裳转身看向她,疑惑地皱起眉头,她涣散的目光没有焦距,声音也有些嘶哑,是方才发泄时喊得太大声了。
“你说什么?”
宁卿欢躺在地上,面色惨白,看起来连呼吸都极为困难,可她口中还喃喃地说着什么。
李云裳想要听清,却总觉得耳旁一片嗡鸣。
她忍不住俯身靠近了宁卿欢。
就在这时,宁卿欢那双稍显混沌的眼眸霎时清明,她握着手中的锁链死死套住了李云裳的脖子,用尽全身力气将她压在地上,一字一顿道:
李云裳剧烈地挣扎,向后抓挠着。
身下的人动作幅度太大,扯开了宁卿欢背上的伤口,她疼得冷汗直流,却不肯有一刻放松。
自己的噩梦就要由自己打破。
“你……你这个……”
李云裳声息渐弱,她的手指紧紧叩着脖子上的锁链,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宁卿欢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模样,唇角溢出一丝冷笑,缓缓开口:
“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和宁卿欢很像,因为我就是宁卿欢,没想到吧,我没有死,而你就要死了。”
“你是……”
李云裳大睁着双眼,目眦欲裂,整个身体都软了下去。
但宁卿欢仍保持着勒紧她的姿势,一下也没有放松,直到她意识昏沉,栽倒在地上。
……
西偏殿。
谢宴辞焦急地翻找着每一个角落,脸上写满了担忧和焦虑。
空荡荡的宫殿却没有一丝回音,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时,角落里一闪而过的金光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支金色的蝴蝶发钗。
“欢儿……”
谢宴辞拿着发簪,仔细地在周围排查,他的手掌摸过每一寸墙面,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机关。
“咔嗒!”
一块墙砖下陷,伴随着“轰隆隆”的响声,一条地道出现在了谢宴辞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点亮,顺着深不见底的台阶一步步走了下去。
谢宴辞前脚刚踏进地道,卫岑就找到了这里,看着幽深黑暗的地宫入口,他想都没想地提步跟了上去。
通道狭窄曲折,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血腥气,谢宴辞手伸到后腰,抽出了匕首。
他握紧刀柄,吹熄了火折子,放轻脚步,朝前方的亮光处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