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京都的男女老少就都等在了门口,有的是为了迎接自己许久不曾归家的孩子,有的是在等分别多年的丈夫。
谢宴辞望着城楼下人群,始终没有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她还没来吗?”
阿竹摇摇头:“没有,守在白玉京的探子回报,这么些天,卿老板从未下过十二楼。”
雪花纷飞,飘落在谢宴辞的大氅上。
他伸出手掌,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雪花落在他温热的掌心,变成一滴小小的水珠。
“京都也下雪了。”
说着,他一撩氅衣转了个身,命令道:“走,去白玉京。”
皇帝在京中设宴邀请各府官员和女眷,因此,白玉京前几天的生意出奇的好,至于宴请当天,自然就冷清了不少。
谢宴辞一路畅通无阻地登上了十二楼。
白玉镶金的大门开启,没有那些复杂的机关,只有宁卿欢独自一人对镜梳妆。
“王爷不去城门口迎接凯旋的将士,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宁卿欢描眉的动作未停,声音听起来也有些漫不经心,她仔细地看着镜子里的眉眼,似乎只是专注地打扮着自己,好去见她的心上人。
一股无名火烧得谢宴辞心口灼痛,他握拳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
“你究竟是谁?”
宁卿欢没有回答他,纤白的手指捻起一片胭脂纸置于唇间轻抿,她左右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很满意。
见宁卿欢一直不说话,谢宴辞的眉头越皱越紧,内心也开始急躁起来。
“回答我,你究竟是谁?”
说着,谢宴辞提步上前,就在这时,一道罡风从他面前扫过,劲猛的拳头砸在谢宴辞身侧的墙上,留下一个密布着裂纹的大坑。
宁卿欢语气嗔怪:“自家东西,你小心些。”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刚刚凯旋回京都的卫岑。
谢宴辞瞥了眼比他还高出半个头的卫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嘲讽道:
“看来你在北地的日子,过得很舒坦。”
“不劳王爷挂心,有夫人在,本侯的日子过得自然舒坦。”
说完,卫岑不再理会脸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谢宴辞,拉起宁卿欢的手,转身就走。
“夫人,该进宫了。”
宁卿欢由他牵着,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谢宴辞。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到最后只剩下机关索道下落的“咔咔”声。
谢宴辞紧握着双拳,青筋暴起,满心的愤怒与不甘无处发泄。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什么而愤怒,因为卫岑的移情别恋?还是因为他的欢儿不肯认他?
望着大门上镶嵌的金色蝴蝶,他满腔的怒火,终究变成了一滩绝望的死水,将他转瞬淹没。
“欢儿,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谢宴辞眼眶泛红,垂眸掩去了眼底无尽的落寞。
宫宴当晚,灯火如昼。
金碧辉煌的宫殿中,宫人们穿梭于宾客之中,奉上美酒佳肴,殿中弥漫着喜悦祥和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