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大人装什么糊涂?”沈星洛坦然道,“自然是落胎药。”
“陆大人再急着拿人,也且等着我把药喝完!放心,我很快,不会耽搁太久!”
“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待会陆大人拿人时,还请看在我落得是您的骨肉的份上,允我多带一套换洗的衣裙,我怕……”
沈星洛没说完,落胎时自然是下红不止的。
她可不想穿着满身皆是血污的衣裙入狱。
沈星洛说完,连勺子也不用,端起碗就要一饮而尽。
“哗啦~”
陆九渊上前,夺过她手中的药碗,将碗扔在地上。
白色的瓷片碎落一地,黑乎乎的药汁溅在沈星洛石榴红的裙边,晕染成片。
沈星洛蹙眉,声音冷淡,“陆大人这是在做什么?别告诉我你舍不得这个孩子?”
陆九渊嗤道,“沈大小姐想多了,陆某只是担心你嘴上一套,手上一套。嘴上说着是落胎药,实际上喝得是企图畏罪自杀的毒药。”
“陛下既然命我来捉拿沈家一干人犯,我便不能让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事。”
“从现在开始,沈小姐一应吃得喝得用得都需经陆某验过,否则沈大小姐若出了事,陆某怕脱不了干系。”
陆九渊态度恶劣,气得沈星洛眼眶都红了,“你!”
生在将门之家,虽未上过战场,却也绝非贪生怕死之辈!
即便要死,也要死得磊落!
她绝不相信父亲和大哥会通敌叛国,又怎会畏罪自尽!
给父兄丢脸!
他怎么能,如此小瞧了她!
“那我就烦请陆小将军给本姑娘送一碗经您查验的落胎药,可好?”
假好心
“那就要看沈大姑娘的表现了!”陆九渊淡漠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挪开自己的视线,“把你身上这身衣裳换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沈大小姐要去刑部大牢成亲!!”
“你~”沈星洛瞪大眼睛,愤愤地看着陆九渊,洁白的贝齿在嫣红的唇瓣上留下痕迹,“陆九渊,你不可理喻!”
明明……
明明是他说她生下他的孩子,会影响到他和苏半夏。
如今自己不过是如了他的意,把孩子落了,他倒要反过来为难她!
还有,她的衣裙怎么了?
今日崔家登门提亲,为了应景,她特意穿了身石榴红芙蓉锦绣裙。
谁规定的入狱不能穿红裙?
不,确切地说,她都要入狱了,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不一定,谁会在意她穿什么?
从前只当他话少性子冷,什么时候性情也变得如此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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