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予回府时,已近寅时。
姜妧姎自他出门时,就没睡,一直等着他回来。
容予看着姜妧姎疲惫的小脸和熬得通红的眼睛,不敢耽误,三言两语将今夜之事简单同姜妧姎说了一番。
谈到琼玉娘子为了将玉佩交给他时,两人之间有过些不妥当的肢体接触,还被别人看到时,容予想了想,还是将这段隐了去。
君子论心不论迹,他和琼玉清清白白,他问心无愧,又何必说出来给姎儿添堵呢?
“还是夫君机智过人,想出了桩李代桃僵的计策,大表兄没事便好。至于陆九渊对星洛姐姐,先前我倒是猜到几分他的心思,也有心促成他们的姻缘,可星洛姐姐却并不情愿。牛不喝水强按头,我们总不好逼星洛姐姐同意吧。”
姜妧姎幽幽地叹了口气,其实她真得觉得星洛姐姐嫁给陆九渊蛮好的。
她是过来人,当初她也不稀得嫁给容予,可如今这桩婚事的和谐美满,倒是打了当初她的脸。
两世姻缘,她觉得婚嫁一事,男女品行立得住最为关紧。
有没有感情嘛,倒不是最重要的!
毕竟感情是可以后期培养的。
她瞧着陆九渊就比关沵强得不是一星半点。
不知星洛姐姐的心结到底在哪。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崔沈两家的长辈已口头定下了婚事,现在毁约,传扬出去,名声不好听。
“至于公爹那里,横竖家主的玉佩已经取了回来,夫君明日同公爹说话时,还是注意些分寸,莫要同他起了正面冲突。毕竟他是父,你是子,子不敬父,便是不孝。你如今的身份,背后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你,切莫给外人留了把柄……”
姜妧姎说这番话时,是趴在容予怀里说的。
熬了一晚,她已困到极致,因此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已经没了声音。
容予侧头看了看,她已经睡着了。
容予失笑,他亲了亲姜妧姎的额头,而后轻声道,“为夫心里有数,你就莫要操心了。”
翌日
容予将他半夜带人拿了宗樾,并将他手中掌握的证据呈给景帝看。
“昌平皇弟好大的胆子,连朕都敢欺瞒,谁给他的胆子?”景帝重重地拍了下龙案,“来人,命昌平王滚进宫见朕,朕要问问他到底怎么办的差事?”
“回陛下,昌平王已经在殿外跪着了。”魏德胜禀报道。
“他倒是消息灵通,让他给朕滚进来!”
“臣弟冤枉~”昌平王一进来便开始喊冤,“非是臣弟有心替宗樾遮掩,欺瞒皇兄,实在是那宗樾巧言令色,极善伪装,臣弟也是被他骗了。”
太阳底下无新事,昌平王为自己辩解的理由也是些老掉牙的借口,什么被骗了,什么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