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她半靠在贵妃榻上,行云帮她把里衣掀上去,露出肚皮,又把药油端到她旁边的案几上。
姜妧姎正准备将药油倒在掌心,洗漱过后的容予便进来了。
看到驸马进来,行云自觉地退了出去,还把门关上了。
容予看到姜妧姎白的发亮的肚子,笑道,“为夫怎么瞧着这几日姎儿的肚子大得厉害?”
他走到姜妧姎身前,接过她手中的药油,往掌心里倒着,“今夜为夫帮姎儿涂。”
他将药油在掌心搓开,怕他的手凉,冷到姎儿,他还刻意将掌心搓热了,才放到姜妧姎的肚皮上,他按照往日姜妧姎涂抹的手法,给她涂着。
“沈嬷嬷说,肚圆的是女孩,肚尖的是男孩,我这胎八成是女孩。”姜妧姎笑着同容予说着闺房闲话,“夫君起得名字里可有女孩的名字?”
听陵游和乐渊说容予得空便坐在那里翻阅各种古书给孩子起名,起了一个一个又一个,没有一个满意的,最后索性摆烂了。
容予回道,“这起名字啊,可比考状元难多了。为夫既想给我们的孩子起个简单好记朗朗上口的名字,又想给她起个蕴含父母期望的任谁听了都会夸赞的名字。什么都想要的结果便是什么都得不到。”
“不过为夫看姎儿怀胎这么辛苦,为夫便决定既然是姎儿生得孩子,自然应该由姎儿来起名字。”
“我取?”姜妧姎蹙起眉心,“我的学问自然无法与夫君相提并论。”
容予书房里放的几大架子的书,她才看过不足三分之一。
许是察觉到今夜在肚子上抹东西的大手同往日的小手不属于同一人。
夫妇二人说话间,肚子的宝宝好奇地动了起来,似乎想跟正在隔着肚皮摸它的人互动。
容予边将手贴到姜妧姎的肚皮上,感受着肚皮下的动静,边笑道,“姎儿哪怕给孩子起个容一,容二,为夫都认。”
“哎哟~”
姜妧姎轻呼一声,肚里的宝宝狠狠踢了她一脚,“瞧见没,你认,它可不认!小家伙在抗议呢!”
她怎么觉得容予这不是心疼她怀胎辛苦,只是单纯因为他要求太高,起不出让自己满意的名字,所以想把这个难题抛给她?
容予将脸贴在姜妧姎的肚皮上,倾听着小家伙的动静,“宝宝不满意,那宝宝想要个什么样的名字?两个字的还是三个字的?”
“为父最是开明,不如这样,宝宝若是想要两个字的名字,便踢你娘左边一下?若是想要三个字的名字,便听你娘右边一下,如何?”
容予乐此不疲地跟小家伙交流着。
“姎儿,它踢你左边了,它想要两个字的名字。”
“不对不对,它又踢你右边了,看来宝宝也想要三个字的名字。”
“欸~它怎么一会踢左边,一会踢右边,那它到底想要几个字的名字啊?”
肚子的小家伙似乎高兴坏了,左一下右一下的,动得没个章程。
看着容予一副不聪明的模样,哪儿还有往日睿智精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