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早起说要去宣宁公主府接二公主回府,谁知用过早膳,准备出门时就成这样了!”林氏身边的大丫头香雪抽噎道。
姜妧姎认真听完丫鬟的禀报,特意去床前看了看,说林氏昏迷倒也不准确,因为她的眼睛是睁开着的。
只是嘴歪眼斜地说不出来话,倒更像是中风。
见到姜妧姎来,她虚弱地伸出手指了指她,嘴张了半天,却说不出来一个字。
姜妧姎心中暗爽,脸上却故作关切道,“母亲想说什么?是想喝水吗?”
说完也不管林氏作何反应,又自顾自接道,“好,儿媳服侍您喝水!”
说着命下人端上来一杯热水,趁下人转身时,当着林氏的面,将三根手指放进水里晃了晃。
今日来时,她便将麻沸散藏进了指甲盖里,为的就是这一刻。
姜妧姎晃了晃白瓷底的杯子,待麻沸散彻底融进水里后,姜不顾林氏全身紧绷地抗拒,极有耐心地一勺一勺地给林氏喂着。
“母亲,喝水,小心烫!”
在旁人看来,便是长公主放下身份,不计前嫌,屈尊降贵亲自给卧病在床的继母喂茶水,任谁不说长公主大度贤良。
林氏这边,她喂完之后,抬手将杯子递给下人,而后附在林氏耳边,用最温柔的语气说道,“母亲,麻沸散的滋味怎么样?”
林氏显然是听明白了,她瞪大了眼睛,泪水控制不住地从眼眶里溢了出来,浑身透露着无助。
姜妧姎却觉得痛快!
不是喜欢给人下药吗?
若不是林氏现在说不了话,她甚至想问问林氏亲自尝过她施加在别人身上的手段,滋味如何!
做完这些后,姜妧姎站起身,走到定国公容安身边,恭声道,“母亲病得突然,大夫可有说什么?”
容安满脸憔悴,不过一个月,他先送走了不争气的小儿子,又送走了最引以为傲的长女,如今连同他厮守多年的林氏也倒下了,他真的是心力交瘁。
他摆摆手,下人上前回话,“大夫说夫人是痰热互结,影响气血运行,是血瘀之症。”
“大夫可有说何时好转?”姜妧姎紧接着问道。
还是谢临和姜幼薇有办法,这毒下的跟中风之症一模一样,就连大夫都瞧不出半点破绽来。
下人回道,“大夫说,尽人事听天命。好的话日,不好的话年,十年八年,甚至就这么去了都有可能!”
听到下人这么说,姜妧姎松了口气,谢临不会让日那种结果出现的。
“母亲定是因三弟之死,郁结在心,才会突发中风之兆。父亲莫要担心,母亲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好转的。”姜妧姎假惺惺地说道。
容安叹了口气,“但愿如此。”
姜妧姎和容予略坐了坐,便要告辞。
容安一脸的欲说还休的模样,容予看到了也当没看到,拉着姜妧姎便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