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鸢后面再说什么,姜妧姎没再听了!
毕竟衙役们不论听不听她的,只要她想,都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沈知鸢!
而她刚刚那番举动,不过是为了让沈知鸢终日活在恐惧和担忧之中!
再没有什么比不安稳更折磨人的!
马车走出不远,便停了下来。
车外楹风的声音传来,“公主,是温姑娘!”
姜妧姎掀开帘子,果然一身素白布衣的温芷希娉娉婷婷地立在城门外朝着远去的一行人看着。
她如玉的脸上面无表情,往日璀璨如星的眸子深邃如一汪泉水,让人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姜妧姎在楹风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她走向温芷希。
“裴阙今日被发配出京一事本是机密,本宫也是恰巧遇到才知,温姑娘却打听到了,还专程在此等候,可见对裴公子也不是毫无感情!”
温芷希思绪被打断,她偏头一看,是姜妧姎,忙换上恭敬的神色,稳声道,“我与裴阙相伴两载,若说没有一点感情,那是假的。”
做东
裴阙有个好家世,模样俊秀,学识也不差,莫说她是罪臣之后,即便她爹不出事,裴阙配她也是绰绰有余的。
更何况除了在帮她爹申冤一事上,他骗了她,其他时候对她真的宠到极致!
姜妧姎嘴唇张了张,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开口。
温芷希却笑道,“公主是想问我,既然来了,为何不见他吧?”
姜妧姎点点头。
不论前世还是今生,裴阙对不起韩晞宁,有负于沈知鸢,可对温芷希却称得上尽心尽力。
方才她同沈知鸢斗嘴时,裴阙一直在看着城门的方向,似乎在等什么人!
除了在等温芷希,她想不出裴阙在等别人。
若是温芷希没来,便罢了!
既然来了,为何又躲着不见裴阙?
温芷希笑得落寞却又坚定,“我与裴阙本就是两条不相交的平行线。”
“他有他的劫难,我有我的孽力,硬凑在一起,不过是各有所图。他图我貌美,图我懂他,我图他救我于水火,能为我父申冤。”
“我也曾一朝家变,从人人艳羡的知府千金沦落为任人欺凌的阶下囚!其中的心酸和落差我再清楚不过!”
“裴阙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往日他与我之间,他为上位,我为下位,不论他如何宠我,爱我,都改变不了他上位者的事实!”
“如今他沦为阶下囚,我却在公主和容大人的帮助下,变身为良民,虽不至于高人一等,却有个自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