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朱看看田杏,细品,总感觉哪里不对。就算喜悦感激,也不用是这么个表现手法吧……怎么觉着还有点狰狞。她默默同情了皇姐三秒,不知道晚上睡觉会不会被田杏吓到……然后她回过味,觉察不对。丹华一贯得冷静深沉,也看不出来什么,但田杏这边,很明显就是早知道那支暗军的存在。啧啧,看来她姐的势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嗷。人生无常,装13失败。但这一刻,她与田杏的思维巧妙同步——对方的势力,真的是,太大了!丹朱内心拍胸口,还好自己一开始就选择了正确的路~她真诚地夸夸自己:真不愧是未雨绸缪大智若愚之人!都走到了这一步,反正也是我心敞亮照明月,丹朱表示她无所畏惧,想蹭饭的想法依然如故不动摇。但谁能想到,一片好心也能被曲解呢。田杏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坑坑洼洼试图组织语言:“别,别以为把令符拿出来,又藏着掖着驻军所在地,就,就能让女皇陛下传位于你。”丹朱:???丹华:……即使是女皇大人,也不禁对自己贴身女官的跳跃想法感到奇特。而丹朱更直接了,心道:这都哪跟哪,田大丫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之前喜欢人家的时候还是小甜甜,一被嫌弃秒变大丫的田杏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扯,再接再厉地补充道:“也别想让陛下求你!”说完自己也愣,田杏默默闭嘴,表示今天她都不想再乱说话了。丹朱看着田杏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丹朱托了托下巴,仔细一想这个步骤也不是不可以满足她……“那要是让你求呢?”丹朱恶魔低语。田杏猛抬头,表情有种“看我说得对吧”的意味,她像是终于探得敌人意图般松了一口气,直接干脆利落就跪,声音更是丝滑极了:“求你。”丹朱:……咱也不知道田杏这人能不能处,反正她有事没事就下跪。被迫受了礼,丹朱也不故意吊胃口了,直接把军队驻扎地告诉了她们。心里还美滋滋,到底是己方魔高一丈,她们只知道令牌不知道地点,哈哈哈。丹朱几经明示加暗示,终于在田杏不可置信的目光中蹭了一顿宫廷玉液酒搭配的顶级美味御膳,心满意足潇洒如风背起手走了。徒留田大女官还在原地怀疑人生。她喃喃低语:“陛下,王爷她……她真就这般帮了咱们?”还是觉得好玄妙啊!丹华望着那个方向,人影已经淡出了视线。她不知在沉思什么,久久没有动作。田杏却已经满血复活,开心快乐得像个小老鼠:“陛下,王爷是不是长大了,知道心疼您了,陛下这么久的心结也可以打开了。”丹华没有言语,表情却明显地柔和了几分。思绪越过漫天清风,她仿佛又看到,继后殉葬那一天,妹妹看向自己厌恶憎恨的目光。彼时,雨打在她身上,迷蒙了世界,但那道充满愤恨杀意的眼神,狠狠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像是一把锋利的剑……丹华心中一紧,她凝眉,默默想道:希望是吧……莫名其妙“被长大”了的丹朱开心回府,一拍脑阔:喔哟,刚才忘记把整理出来能信任的官员信息给皇姐了。算了下次吧。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但有时候,还真的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会先到。……是夜。丹朱放下厚厚的信息册,捂嘴打了个呵欠。透过窗棂看着高悬的圆月,丹朱动作微顿,想想今天正好十五,按大多数家族来说,一家之主今晚可是要宿在嫡夫房中的。虽然自己还没有成亲吧……她左挪右摆,就是再静不下心坐在书房继续加班。于是她决定顺应心声。丹朱故作淡定清咳一声,看着一旁的冰墩,正想着怎么开场呢。有了~“咳,墩子,你那个好朋友小六子呢?”“啊?”冰墩先是没反应过来,然后才想明白,她弱弱地纠正:“主子,他叫小六,不叫小六子。”“重点错。”丹朱拿书册轻磕了下她的大脑门,催促她:“去去,叫过来问问,最近有没有人欺负宋安。”“好嘞。”由此可见,加班是万恶之源,一听可以出去连冰墩都轻盈雀跃似鸟儿了。等了片刻,门外走进来个黑人。——黑衣人。嚯!冰墩也没说,她的小伙伴这么酷这么飒啊。虽然体型是女尊世界正常的娇娇瘦瘦一小只,但一看就是那种飒气利落的蓝孩子,浑身气势凝而不散,像是从漫画中走出来的杀手,还带着黑色面罩,别提多神秘酷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