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看向迈开长腿走的恣意的男人,咬牙切齿道:“裴言川,你这人怎么说话这么讨厌。”
因着这一句话,男人转身。
微微向她倾身,清辉的月色让她看到了男人微动的喉结和冷白的锁骨。
微敞的领口让温以宁耳尖不自觉爬上一抹红。
裴言川的领带现在还在她的包里。
“我一直这么讨厌,你怎么才知道呢,以后更讨厌好不好?”
男人的声音混着夜色的浓郁,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蛊惑。
因为男人的声音,这种欠揍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反而不像是挑衅,更像是……
调情。
两字一出,温以宁惊恐地吓得后退。
由于过于惊慌导致退后时重心不稳,眼见又要在裴言川面前出糗,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抓住了她的肩膀。
“小心点。”这次裴言川倒是不逗她了。
一来一往的互动让温以宁脑子闹哄哄的,完全忘了刚刚被裴言川撞见身世的自卑。
由于尴尬,温以宁拉开了和他的距离。
但是上了车,两人又不得不待在一个狭小的空间。
温以宁扣好安全带,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看着女生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裴言川眼角流露出笑意。
温以宁努力忽视男人的存在,好在男人坐上车后闭目养神,看上去很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温以宁羞窘的心情过去。
在路过一个红绿灯关卡时,她忽然听到闭目养神的男人出声。
“是他们眼瞎。”
外貌气质都很沉稳平和的人突然吐出这么一句话,让温以宁忍不住瞥了他一眼。
“什么?”温以宁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忽然说这话。
“你很好,是他们不配做你的亲人。”
话音一落,等了许久的绿灯终于亮起。
回到家的温以宁脑子始终嗡嗡的。
她以为他这样正直的人会指责她白眼狼,像网上那群人一样。
她以为他这样矜贵的人会嫌恶她不堪的身世,像那群上流子弟一样。
但是他没有。
他只是很淡然地说“是他们不配做你的亲人”,像是陈述事实那样轻描淡写。
温以宁提着包失神落魄地走到客厅里,迎面撞到了谢母。
谢母看着她神不守舍的模样,微微皱眉,“你这孩子今天怎么跟中邪了一样,遇上什么事了?”
谢母担忧的声音温以宁回神,忽然她意识到手里的包不见了。
抬眼看到谢母已经将它拿在手里了。
嘴里还念叨着,“今天这孩子连包都没挂到门口的挂架上。”
温以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