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将军,扶我回大帐。”阿骨打坚持着说,挥手驱散了人群。
乌纯声定神看去,心中满是疑虑,他女真一族的王,马背上长起来的,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若不是突犯恶疾,便只能和野狼神下的禁制有关了。
“阿骨打他是不是不舒服。”许弋走到乌纯声身边问道,她也察觉到了异样。
“嗯。”乌纯声眯着眼睛看过去,阿骨打的脚步很沉重,似乎在承受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说来也是奇怪,此前我一直站在阿骨打不远处,他一直远远地坠在队伍后面,没有怎么往前走。”许弋思索着道。
“若是按照大昭的祭祀理法,王肯定是要第一个接受天神的祝愿,女真一族怎么反倒把王丢在外面了?”
“在女真一族的传说中,王也只是天神在人间的子民罢了,所以在所有祭祀的活动中,王的地位并不突出,是真正地与民同乐。”乌纯声解释道。
“等等……殿下,阿骨打他进大阵了吗?”乌纯声猛觉不对,抓着许弋的肩膀问道。
他女真一族的王是不愿受领风神的恩泽,还是已经不能领了!
许弋想了想,确认道:“没有。”
“乌纯声,你干嘛?怎么对殿下不敬?”裴谌此时走了过来,拍开了乌纯声抓在许弋肩膀上的手。
乌纯声并不气恼,他反倒在裴谌肩膀上拍了一掌,“裴将军,我有事走一会儿,你先送殿下回大帐。”
说罢,他便飞也似的消散在人群中了。
裴谌抓了一手空气,“嘿,这个乌纯声,怎么越来越嚣张了。”
许弋挑了挑眉,为乌纯声打圆场道,“没事,是我派他趁着今夜再探阿勒楚喀的。”
裴谌挠了挠脑袋,跟着许弋的步伐向着使者大帐走去。
殿下真是好残酷啊,今日连女真的将士都休憩了,居然还派乌纯声出去做工,也怪不得他要生气了。
他在心中感叹,啧,殿下的男宠真是不好当啊,还是当殿下的禁卫比较好。
另一边,阿骨打的帐前,守着门的小兵看着突然出现的乌纯声,两只眼睛都亮了起来。
“神巫大人,陛下已经休息了,说是谁都不让见呢。大人若要进去,还请等明日再来罢。”
乌纯声眉头一蹙,阿骨打果然不舒服,为预备通传紧急军情,他的大帐一般不会做任何限制。
现下他只能另作打算了,“恩,愿风神保佑你们。”乌纯声应了一声,便回身走向夜色中,很快隐去了身形。
小兵看着乌纯声离去的背影,顿感心满意足,祭祀时给他点鹿血的是巫侍,不是神巫大人,现在竟然重新见到了,上天真是待他不薄啊。
正当小兵昂着头张望时,一阵风吹了过来,眯了他的眼,在他揉眼睛的时候,大帐
的毡布被吹开一角,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中军大帐内,阿骨打内寝的纱帐前,乌纯声静静地站着。
风神祭后,风神的力量依旧残留在这边土地上,野狼神已被压制到了最低。阿骨打身上的禁制,此时不破更待何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