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蒙达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溜了一圈,冷嘲热讽,「我老徐长这麽大头一回见报答人报答到要刁难别人的妻子。」
谢凤嫣脸色一刺,怒视徐蒙达,「你好大的胆子,你是仗着有顾妙音撑腰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徐蒙达差点被这小娘们逗笑了,「谢娘子,这里是桃源不是京安,我们这可不时兴你们贵族小姐的做派,我们都是粗人,说话做事惯来的直来直往。」
「我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你要听了心里不舒服大可冲着我来,实在没必要攀咬我家寮主。」
「你……」谢凤嫣气得眼睛都红了,最後不甘地看向陈述,「你也是这麽认为的?」
陈述并不看她,「徐副使说的没错,我家寮主并不在此,谢娘子莫要事事都攀扯她。」
「好!好!」谢凤嫣点了点头,神情哀恸,「既然你不领情我也不必白费苦心。」说罢便将藏在袖子的瓷瓶狠狠砸向陈述的胸口。
瓷盆嘭地摔落在地碎成两半,三颗黑色的小药丸咕噜咕噜滚了出来。
谢凤嫣,「算我看走了眼。」说罢哭着转身跑出了回廊。
「这是?」徐蒙达看了陈述一眼,蹲下身捡起一颗小药丸往鼻尖嗅了嗅,「这娘们给你送药做什麽?」
陈述皱眉,避而不谈,「走吧,安娘还等着我们。」说罢头也不回径自往苑外走去。
徐蒙达低头看着手里的小药丸,沉默了片刻,指间微微收力,药丸立马化作齑粉。
另一边,江奉出了别苑便往赤水河方向去。
赤水河作为横跨桃源和赤水山的天然屏障,每年春汛河水疯涨水流湍急,浪花打在巨石礁边发出阵阵轰鸣之声。
江奉刚走到铁索桥口便看见入桥的巨石上站着一道黑色身影,那人身量不高斗篷长到都遮了脚。
巨石上的黑影没有回头,一直背对着江奉,待他走到跟前率先开口问道,「如何?谢灵毓收下了那幅堪舆图?」
这声音暗哑粗砺,就像木毂压过青石路一样沉闷。
江奉上前见礼,恭敬道,「的确如尊主所料,齐昭和穆破军一大清早就跑去谢灵毓跟前示好,谢灵毓不仅收了我的堪舆图,连同他们的大礼也都收了。」
黑衣人,「自然要收,他可没蠢到一次同时跟四寮敌对。」
江奉不以为然,「还以为他有多厉害?还不是在顾妙音手里吃了瘪。」
「切莫掉以轻心,他能从新阳活着回来定有他过人之处。」黑衣人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江奉,「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氏族公子,他能活着仰仗的是谢家馀荫,但谢家这棵大树已经倒了,他还能掀起什麽风浪?」
「尊主,属下实在不明白,当初谢灵毓出入桃源境便是结果他最好的时机,为何您要阻止我们动手?如今徐清风那老东西回来了,再想对谢灵毓动手只怕没这麽简单了。」
黑衣人转过身,目光透过黑纱扫向江奉。
江奉心下一凛,连忙告罪,「属下僭越,还望尊主赎罪。」<="<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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