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总是带着妩媚笑意的脸此刻第一次彻底的严肃了起来,桃花眼中不再有任何玩笑的神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忌惮和恐惧。
她的红裙依旧在风中飘动,但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指尖微微白。
这一招是圣主标志性的绝学,在异世界,这个名字就是死亡的代名词。
只要圣主使出这一招,任何城池都会在一瞬间化为灰烬,任何军队都会在一瞬间溃灭。
虽然在这片玄渊大陆,圣主的实力被界壁削弱了不知多少,虽然只有无敌帝皇的力量层次,但加持了真正的灵主意志,将这股力量提升到了准灵主的力量。
那是真正的灵主之威,是只有站在世界之巅的人才能掌握的力量。
就算是大大咧咧的战斗狂人战皇也沉默了起来。
他盯着那只巨手扫过的区域,看着那片已经什么都不剩的焦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追求了一辈子的力量,他引以为傲的战躯,他无数次在生死间搏杀得来的战斗直觉,在这只手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可笑和无力。
他穷其一生可能都无法达到这样的高度,甚至连靠近都不可能。
这就是他们世界的共主,圣主大人啊!
战皇那张粗犷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复杂的神色,他的战意依旧在,但战意中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
那种东西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辨认出来,那是一种渺小感。
他从小到大从未觉得自己渺小过,哪怕在异世界那片强者如云的大地上,他也从未觉得自己比任何人差。
可此刻,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如同一只蚂蚁仰望着九天之上的神龙。
棋皇齐如风和北刀皇也沉默着。
齐如风捂着断臂,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中的光芒阴晴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向来以智计自负,以棋盘上的博弈来形容战场上的厮杀,总觉得自己能够算尽一切变数。可当圣主的手真的展现出毁灭性力量的时候,他才现,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所有的算计都不过是一张废纸。
北刀皇则依旧如同一尊石像般站在半空,刀光在他的掌心明灭不定,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那只巨手,空洞的眼神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缓缓苏醒。
作为一个刀修,他对力量的感知比谁都要敏锐。
他清楚地知道,那只手的力量已经越了他终其一生所能达到的极限。
那是一种让人连比较的欲望都生不出来的强大。
五大势力的所有人也陷入了沉默。
天宫主峰上,那些平日高高在上的长老们此刻全都面如死灰。
他们中有人活了快两百年,经历过无数次大战,但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让他们感觉自己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
一个叫周长老的老人,他的手一直在抖,他活了快两百年,经历了天宫的辉煌与荣耀,此刻却只能看着那片消失的城区,颤抖着嘴唇说出一句“完了”。
天魔道场的弟子们不再喊叫了,他们的杀意和疯狂在这一刻全部被那只巨手碾碎了。
他们中很多人是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恐惧”这种情绪,那种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让手脚冰冷、让头脑空白的恐惧。
元素殿的战士们也都沉默着,有人甚至控制不住自己的灵兽,那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元素灵兽此刻全都缩在地上瑟瑟抖。
灵宠宫的治疗师们已经忘了治疗,他们只是呆呆地跪在原地,看着那片消失的城区,看着那里曾经存在过的一切都在这一击之后变成了虚无。
苏家的族人互相搀扶着,苏天瑾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