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也是亏了您,我才找到了我的夫人。”“这是我的夫人王熙凤,这位是陶先生。”王熙凤连忙笑盈盈地行了一礼,“陶先生好。”“好好好……,原来你小子已经有了夫人了,原来是找到了夫人,难怪这次看起来跟上次见面差了那么多。”他看着王熙凤道:“你是不知道,之前他那消沉的样子,我都看不下去。”陶渊明开了门迎着两人进去,“你们今日来看我,那我自是要好好地招待一番,那咱们就杀只□□。”“丫头你可会杀鸡?”王熙凤一愣。旁边的马文才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方才我二人还在想日后若是隐居了,我要担起杀鸡的任务呢,她胆子小,您别逗她。”陶渊明倒也没多在意,笑道:“瞧你那样。”正是要吃午饭的时间,原本马文才和王熙凤是让陶渊明无需那么客气,鸡就留着生蛋便好,但是盛情难却,最后还是他自己把鸡给杀了。马文才做饭,王熙凤便帮着他烧火。王熙凤不怎么会,马文才便教她,但这活儿却是不难,她很快就学会了。这样的日子确实是王熙凤想要的。她看到陶渊明畅快地笑,搭了一条汗巾在脖子上,身上也是不修边幅,但是那种自在的心无挂碍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虽说杀鸡难,做饭也不简单,但是只要去学,相信都会像烧火一样,很快就学会了。等鸡肉炖好,已经过了午时了。几人都饥肠辘辘。但是马文才和王熙凤的教养不允许他们狼吞虎咽。“真是托了你们的福了,我已经许久没吃过这么丰盛的一餐了。”陶渊明招呼两人快吃。马文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让您破费了。”“诶,我说的不是这个,你这傻小子怎么不懂呢。我这是在夸你的厨艺呢。”“来,丫头也喝点,桃花酒,可是我亲自酿的。”见他要给自己倒酒,王熙凤立马起身谢过。“坐下,你们这些人就是规矩多。”饭桌上,都是陶渊明一个人在说,马文才二人都听着。好在他这个人话多,但不会觉得无趣,一顿饭吃下来还算是宾主尽欢。酒足饭饱,王熙凤主动去收拾餐桌,虽然她没干过这活,动作多少有些束手束脚,但是还是尽力去做了。而马文才则和陶渊明坐在桌前说话。“你这是如何打算的啊?”马文才微微讶异,不大明白陶渊明所言何意。“你来找我,当是心有困惑才对,还是说真想找个地方隐居下来了?”“如果是这样,陶先生觉得可行吗?”马文才看着他笑道。陶渊明端起酒杯又饮了一口。“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我也劝劝你,若是心中有放不下的东西,你就是上山当了和尚,也是会被师傅赶下山的。”“隐居也好,出仕也罢,我们想着是心之所向便欣然前往,但是很多时候做什么并没有那么重要,心安才是最重要的。”马文才已经想通了这个事情,但是看到陶渊明又不由地想要多问。“陶先生说得是,不过我也确实有疑惑的地方。”马文才收起了笑容,“不知陶先生可痛恨这门阀制度?”在王熙凤的家里,马文才看了许多有关陶渊明的书籍。如果那些书里面说得没有错,那陶渊明并非表面过得这么潇洒,他虽辞官,却仍旧深有抱负,之所以会选择隐居,乃是对官场的失望罢了。果然,闻言陶渊明愣了愣,而后他笑道:“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我们喜不喜欢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去欣然接受,若是接受不了就远离就是了。”“那陶先生就选择了远离。”陶渊明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他痛恨这制度,痛恨到无法与之共处的程度,所以选择了逃避。马文才说完这话,两人都沉默了片刻。“陶先生。”马文才认真唤他一声。“若是有人想要改变这个制度,您是什么看法呢?”时代变迁桃花源里很静,偶尔传来后院母鸡咕咕的声音。王熙凤大概已经洗好了碗,后院厨房已经没有了陶瓷磕碰的声音。但前院的两人都没有在意到这个细节。陶渊明十分惊诧地看着马文才,面上已经没有了平常那种淡然。“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马文才当然知道,他总是在怀疑,就连陶先生都不敢想的事情,自己真的可以做到吗?但是他在问出口的那一刻,突然就清楚地知道了自己内心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