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们不惹上自己,说不定那就是人家两个之间的情趣呢?这点小插曲马文才和王熙凤都没大放在心上。他们一直在考虑去书院的事情,总想把一切都安排得一丝不苟。时间一晃就到了他们说好的上山的日子。这越州书院就在灵越山上。灵越山是这周围最高的一座山,书院修在此处,倒还真有点隐于世外的感觉。近年来东晋大盛隐逸之风,故而到这书院来求学的人不少,其中不乏王谢等大家族的人。“夫人慢些,我们也不用着急,明日才正式入学,我们天黑前上山就行了。”王熙凤抬头看了看拿了一大堆东西的马文才笑了笑。“你拿这么多东西,好像我在欺负你一般。”马文才一怔,看了看自己,也笑,“我乐意。”一旁白鹤翻了个白眼,“你们两个够了,王兄,注意你现在的身份。”王熙凤怔了怔,她不说自己还真是忘了,王熙凤如今已经改名王熙,不能再叫马文才相公了。“马公子,白公子说得对,快把我的包袱给我吧,我自己来了。”谁知马文才根本不搭理她,而是绕过她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才说道:“等快到的时候再给你。”他这么照顾自己,王熙凤也知道他有这个能力,便也就由着他去了。四人一路上山,不知爬了多久才到了半山腰。“看来读书还真是不容易啊,这若是没点力气都上不了山。”白鹤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喘着气。王熙凤也去挨在她的身边。“夫人,喝点水。”王熙凤接过马文才手里递过来的水,说道:“往日你叫我夫人的时候你也好久才习惯过来,如今不让你叫了,你又不习惯了。”马文才被调笑也不恼,说道:“确实不大习惯。”说完看向了白鹤,“白公子一直瞧着我们做什么?”白鹤乐了,“你看这不是挺习惯的吗?”“我是想问问,你们成婚多长时间了?”她没由来地问这么一句话,把两人问得愣了愣。“大概一年多了,怎么了?”王熙凤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曾经受过伤的肚子,若不是那伤,只怕现在孩子都有了。“一年多了啊,就是觉得你们关系真好。”王熙凤正想说你们也不错,但转念又觉得白鹤或许不太愿意提起这个,便又住了嘴。她虽不喜欢原利安,但这原利安并不介意一个在青楼里待过的女子,就这一点来说就被很多人强了。但她仍旧不好说什么。这时,就听山下传来说话的声音。有人来了。越州书院几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书童背着箱笼,走在前头,后面一个中年男子背了一个年轻人。而在他们的后面还你跟了两个人,一个五大三粗像个护卫,另一个却是文质彬彬像个先生。那几人看到马文才等人也愣了愣。“我们也在此处歇歇吧。”被背在背上的年轻人开口。众人齐齐应下,看来是为地位颇高的公子。他面容冷峻,年纪轻轻竟就带了点不怒自威的气势。“几位可是上越州书院求学的?”那公子率先开口,语气倒是谦和许多。马文才点了点头,“正是,公子也是上山求学?”“嗯,在下乃琅琊吴渊,听闻越州书院人才济济,特地来此求学,但我听闻书院规矩颇多,一人只能带一人上山可有此事?”“却有此事。”一向不善言辞的原利安赶在马文才开口之前说道,“想来吴公子这般带这么多人只怕是不行的。”“还有,我听闻越州书院除却四书五经便是对这六艺也是极其重视的,公子可是有腿疾?”那年轻公子垂下眸去,显然不大想提此事,但还是点了点头。“在下身子确实不大爽利,就看我与这越州书院有没有缘分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若是吴公子真心求学,我相信院长会体恤的。”王熙凤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出言反驳一下原利安,“更何况,术业有专攻,公子在驾车、骑射方面不行,并不代表方方面面都不行,可别妄自菲薄。”那吴渊一直盯着王熙凤,让马文才心里很不舒服,正欲开口却听吴渊又道:“这位,是不是身体也有些不爽利?”王熙凤愣了愣和马文才对视一眼,问道:“吴公子何出此言?”那吴渊笑了笑,说道:“在下自幼多病,俗话说,久病成医,若是这位……有需要的话,可以随时找我。”“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调理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少食寒凉,注意保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