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她反应,从舒一刻未停,紧接着下面的招式,不过瞬息,两人就扭打做一团。一直到老师愤怒地叫停同时在二人的脑海中响起时才被涌上来的同学们分开。
“完蛋咯,我们要换两个新同学咯。”
不知是谁起的头,一时间空旷的草坪上满是银铃般的笑声。
“你们两个……统统给我滚到办公室里等着我!!!”
眼前的场景在一瞬间变换,原本身边的同学全部都消失不见,诺大的世界只剩下一条路,一条笔直的,通往办公室的路。
“走吧。”从舒摸着嘴角的伤口朝她一笑,随昕眼神复杂,眼前的人朝她微不可查地摇摇头。她最终还是长长叹了一口气,转头直视前方,“走吧。”
这是很长的一段路,她们走在柏油路上,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半空,一直走到天边去。
天边外是一扇门,两人站在门前,似是感应到有人要进去,门十分自觉地打开了。
门内就是普通的办公室,昏黄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风吹起窗帘,空气中漂浮着细小的粉尘和绒毛。
三两个老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批改作业或试卷,处处都透露着一股子油墨的气味。
听到门被打开,也仅仅是一两个老师擡起头看了一眼,没有意外的神情,继续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
“这边。”从舒小声的说,扯着随昕地袖子慢慢往一张办公桌挪移。
她的目光盯向被窗帘桌子书本紧紧挡住的一面墙,又看向随昕。示意画就在那个位置。
四周的老师仍然在专心做自己的事,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晚上,现在不行,现在拿不到画,画只有晚上才会出现,我们要想办法待到晚上。”
随昕轻轻点了点她的手心,示意她知道了。
风刮进办公室,掀起窗帘的一部分,纯白色的墙上隐约露出几笔黑色笔画。可惜速度太快了,她们还没来得及看清字迹就再次被厚重的窗帘遮挡。
空气中油墨的味道更浓了,铃声幽幽响起,下一刻,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老师慢慢走到位置上,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你们有没有反省处自己的错误?”
二人低头不语,老师皱眉扫视她们一眼,手腕发力狠狠将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一节课的时间都没有反省出来吗?我难道让你们过来玩的吗?”
“既然想不出来错,那就一直在这里想吧,晚饭别吃了,晚自习也别上了,反正浪费的又不是我的时间。今晚就在这里,别回寝室,我会跟你们宿管说的。”
她又慢悠悠喝了口茶,见她俩还是没反应,笑着摇摇头,也不再理会,招呼其他老师一起出门吃饭了。
天空在一瞬间变得漆黑,在门锁发出咔哒一声响的那个刹那,办公室里的摄像头发出细微的机械运转声,尽职尽责地记录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这场梦正常得可怕,所以在时间一瞬间跳转的时候两人竟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随昕掏出手机打光往老师的茶杯照了一下,点头确认,“她喝下去了。”
两人开始各自做起准备,随昕掏出破损的盥盆,往里面加上水,随意地往自己和从舒身上挥洒几下,算是除邪开运。
“你准备好了吗?”她转头问从舒,後者坚定地点头。
“好,三……二……一!”随昕一个跨步上前,推倒碍事的书本,掀开厚重的窗帘,画着熟悉场景的画卷静静挂在墙上。
随昕一秒也没有犹豫,伸手快速将它取下收入背包。
“跑!”
据从舒所说,她上一次之所以被鬼怪追逐其实不完全是被叫进办公室,更多的是因为这幅画,至少在她的记忆里,追逐战就是在这幅画倒映在她视网膜上的那一刻开始的,无数凶恶的鬼怪跟在她身後,直至天亮的那一刻。
这次,她们俩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在随昕拿到画的那一刻,从舒也按照记忆中的办法打开了被锁住的门。
二人拼命往外跑去。
门外那条长而笔直的路还一直在,不过这次的重点隐藏在云雾中,虚无缥缈。
快一点,再快一点,直觉让随昕并不想在梦中动用武器大开杀戒,所以她能做的只有让自己再快一点。
身後除了从舒以外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紧跟着她们,是老师。
她狞笑着,生出尖利的爪牙,下一秒就要抓住两人。
三,二,一。随昕在心中默数,下一秒,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轰然倒下,被其他追上来的鬼怪踏过。
快到了,这条路无比漫长,却始终有尽头。
随昕盯着距离一点一点缩短的门,面上不禁带上一丝笑意。
身後的怪物都已经被她们远远甩在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