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在心里斥责自己。
而挂了电话的霍庭儒却没有继续投身工作。
男人半靠在椅子中,眉眼疲倦,身上的衣服沾满了尘土,右手小臂缠着白色绷带,隐隐渗出殷红血迹。
他随意扫了一眼,而後淡漠收回视线。
有时候疼痛可以让他的头脑保持清醒。
片刻,他拨通另一个电话,声音有些沉。
「您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他。」
老爷子听到这句话,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宋风霁是他的阿挽为他生的孩子,怎麽到霍庭儒嘴里,他跟个不负责任的後爹似的。
老爷子没好气地说:「你以什麽立场来指责我?」
霍庭儒捏捏眉心,坚持自己的想法,「您不该对他用家法。」
「他身体不好,有什麽事您冲着我来。」
小时候的宋风霁是个小病秧子,养了许久身体才好起来。
「我是他老子。」老爷子敲敲拐杖,对着他毫不客气地骂,「你算个屁!」
霍庭儒:「。。。。。。。。」
「况且,我还没同意你们两个的关系,你有什麽资格跟我说这句话?」
话不投机半句多,霍庭儒非但没劝服老爷子,还平白无故惹了一身腥。
白白挨骂十分钟,最後被人拉进黑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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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
照例5G冲浪的沈玉上网看到评论,美目轻蹙,立马给儿子打去了一个电话。
彼时陆靳臣正抱着江屿睡回笼觉,手机不知道什麽时候掉到了地板上。
嗡嗡震动了八百次,陆靳臣才下床捡起来,语气非常不爽,「喂?」
沈玉噼里啪啦一顿询问,语气焦躁,最後撂下一句:「你等着,我马上就到。」
「到哪儿?」还没彻底清醒的脑子有点懵。
高贵优雅的沈夫人翻了一个白眼,「还能去哪?你不是在海岛那边录制综艺吗?当然去找你了。」
「不是,你找我有事吗?」陆靳臣问。
沈玉一顿,语气诚恳,「妈妈想你了。」
陆靳臣:「。。。。。。。」
「妈,这话您信吗?」陆靳臣轻手轻脚走去阳台。
沈玉哪管他这麽多废话,「你别管了,我马上就到。」
「。。。。。。。」
陆靳臣盯着已经忙音的手机,陷入良久的沉默中。
一时之间,分不清他妈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算了,不管了。
反正陆斯礼和沈亦琛也在酒店。
天塌下来有他哥嫂顶着。
於是,第一次见家长的名场面就这样稀里糊涂地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