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旅社大门口有了动静,先是开来了好几辆押送犯人的囚车,接着又是一辆运尸车,然后就是解放军战士押着一长队人从旅社里走出来,有男有女,甚至还有抬着担架出来的。
赵局长目光冷冽地注视着面前经过的俘虏们,领队的干部指了指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那个就是旅社的老板潘之行。”
赵局长做了个带过来的手势,潘之行被战士押了过来
“潘老板,我只问一个问题”赵局长眼神锐利地盯着潘之行:“老幺是哪个?”
“我…我真得不知道”潘之行十分委屈的说道:“我就是个小喽啰,哪里认识什么老幺老鬼的”
赵局长也不跟他多说,挥了挥手让战士押走,心想你再装傻也没用,等六处的人到了,一切终将大白于天下。
这时,领队的干部又指了指俘虏队伍中的两个人,在赵局长耳边低语了两句。赵局长脸色沉了下来,嘴里只说了两个字:“败类!”
那两个人头垂得很低,头发凌乱。其中一个光着膀子穿中山装,下面只穿着一条大裤衩——分明就是昨晚坐在前排看戏的那两位。
围观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
“那个穿裤衩的不是镇长吗?”一个胖大嫂惊讶地说道。
“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是他。”另一个大妈不相信。
“没错,就是他。昨天晚上看戏我还见到他。”站在前面的一个矮墩大叔肯定道。
“妈了个巴子的,还是领导呢,真是白天当人晚上当鬼!”街边开烟杂店的老板骂道。
半个小时后,随着两张封条呈X形贴在旅社大门上,这条小街重新安静了下来。
机场那边,王营长亲自带领战士一个机库一个机库检查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现象。守卫机库的战士都是经过多次严格政审合格后才上岗的,内鬼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不然,12号机库停放的是模型机这件事,早就泄露出去了。
“他奶奶的,估计是叶崇山吓傻了,胡说八道。”姚胖子不耐烦地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老幺说的是……”陆国忠停顿了一下,“路途中埋伏,准备好了没有。”
“诶……”姚胖子一拍巴掌,“这个说得通!”
“不管怎么样,”陆国忠说道,“我们先去市局看守所,找到老幺再说。”
“好嘞!”姚胖子精神十足。他觉得这案子快要接近尾声了,到时候就可以回家看儿子、老婆、老丈人了。
市局看守所里,民警们正忙碌地做着甄别工作。
四楼抓获的人全部单独关押,包括那两个政府人员。
其他楼层的男女分开,挤在两间拘押室里,等待逐一审查。
陆国忠带着六处的人刚走进现场办公点,一旁拘押室里就有个女人叫了起来:“胖哥!胖哥!我是小七呀!跟他们说说呗,我是好人。”
站在外面负责看押的民警大喝一声:“不许说话!”
姚胖子见是小七,心想算了吧——毕竟昨晚人家多少还是帮了自己的,虽说自己也给了不少钱,一码归一码。
他用目光征询了一下陆国忠。陆国忠点点头,朝关押四楼犯人的看押室走去。
“放她出来。”姚胖子摆摆手,示意小七别说话,“她是我们的外围。”
“行!”负责甄别的民警点点头,“姚副处长,你在这里签个字。”
小七手里提着个小布包,兴高采烈地跑了出来。
“胖哥,谢谢了。”说完就要往姚胖子身上靠。
“离我远点!”姚胖子没好气地说道,“你早上怎么回事?出门了又被人拉回去。”
“嗨……”小七说道,“他们不让走,说今天只准进不准出。我差点被他们打。”
“那你走吧,以后老实过日子。”姚胖子挥挥手,示意小七赶紧离开。
小七哎了一声,跟着一个民警朝外走。不料姚胖子又叫住了她:“你等等,先别走。”
小七吓一跳,以为姚胖子反悔了,可怜兮兮地看着他,眼泪都要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