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风还带着燥热,吹过大地带着麦子的香气,青璃戴着草帽手里拎着一把老旧的镰刀,弯刀被磨薄了不少。
木柄上带着一层厚厚的油脂,中间经常握着的地方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上几个度。
戴手套?
别搞了,整个村子割麦子的戴手套的都没多少,除了那些知青。
原身每年秋收都会下地干活,比不上那些大娘们,却也比捡麦穗赚的工分多,秋收时段,青璃可以赚五百工分左右。
是每日每夜用命干出来的——
划分一块地,白天干不完的就晚上干。
这算是村里对她的照顾,也是唯一的照顾。
【对了,那个老村长,他当初是不是帮沈清他爹干什么脏活了?】
【嗯,应该是个意外,具体发生了什么,需不需要我问问完整版的?】
宿主好奇,他也好奇,八卦这玩意不分种族,不分年纪。
【算了吧,沈清负责的是哪块地?】
【最靠边的那块,跟牛棚里的那些人负责同一块地方,他们的工分是折半的,其实一大队很好了,不会随便欺负这些所谓的臭老九,最多就是不搭理他们。
这也是一大队的大队长会约束社员,别的大队,啧啧啧啧。。。三不五时的批判,教育,甚至还有二流子时常光顾。】
【虎落平阳被犬欺。】
青璃没什么要感慨的,她永远无法真正的共情人类,她算是妖中对人类善意较高的,也理解不了人类大部分的行为和思想。
就好比,她如果一腔真心被辜负,她不会再想着做什么了,不报复回去已经是最大的善。
这世道啊,好人永远都活不久,只有恶人才能活到最后,活得比好人长久。
“青丫头,你今年还是跟我分到一起,别着急慢慢干,你年纪小可不能卖死力气,伤身体的很。”
大队长的媳妇,秀婶子,是个爽朗的大娘,平时对原身也有照拂,大家日子都不好过,能照顾的有限。
原身很感激这位秀婶子。
“我知道的婶子,我今年又大了一岁,也比原来有劲儿多了。”
“你这丫头也是命苦,真的不读书了?”
说完这话,秀婶子也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她是知道青璃读书很厉害,现在这个情况,她说这话无异于揭人伤疤。
对着青璃讪讪笑了两声,秀婶子尴尬开口:“干活干活,趁着太阳没有那么毒辣。”
“嗯。”
心直口快,嘴巴在前面飞,脑子在后面追,这位婶子每年秋收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读书嘛,那肯定是要读的,她可以找学校协商,只要自己成绩好,很多事情都是可以谈的,人参嘛,还是要挖的。
‘太阳当空照,麦子摇啊摇,小鸟说,啄啄啄,趁着这个机会吃饱饱。。。我要上学校,还要挖人参,天崩开局苦哈哈,还是要努力啊。。。’
‘今天起床一肚子火,奈何还要爬起来,你要问我为什么,麦子在冲我招手啊。。。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
久久:哦买嘎,他的宿主疯了。
好久没看过宿主挖地了,这感觉针不错。
面朝黄土背朝天,农民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的,读书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现在也被掐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