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瑾见盈盈目光清澈,犹豫着要不要直接说,她想了想,试探道:“男人平白无故地给女人钱,你觉得他想要什麽?”
盈盈从来没思考过这种问题,玉瑾一问,盈盈蒙圈了。盈盈自幼丧母,家里的乳母将她一手带大,乳母教她男女之事时,盈盈只觉得害羞,听过一遍再没问过。
盈盈摇了摇头,她已经想到了那个答案,但是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玉瑾见盈盈脸红,笑了笑不说话。
盈盈想到绣球接了房主的钱,惊呼:“有丫鬟接丶接了打赏,那她丶她……”
玉瑾道:“没有那麽快……别担心。”
盈盈送了口气。
盈盈庆幸自己没接打赏,不然被讹上都说不清楚了。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玉瑾接着道:“头一两回,不过也就是拉拉小手丶摸摸脸蛋儿罢了。”
“啊!”盈盈失语尖叫,“那怎麽能行!”
盈盈道:“你的意思丶她被丶被拉过手丶被摸过脸?”
玉瑾见盈盈张皇失措的样子,道:“怎麽?”
玉瑾道:“不然你以为她的打赏是怎麽来的!”
盈盈道:“可丶可是她什麽也没说呀!”
玉瑾道:“世人都喜欢炫耀自己挣了多少钱,却都不喜欢炫耀——这钱是怎麽挣来的!”
盈盈道:“我不信,我们都是新来的。她怎麽会知道打赏是什麽意思!她丶她什麽都没跟我说。她没说丶她没做过……”
玉瑾道:“进这王府的,绝大多数都是家境贫寒之人,为奴为娼,进来之前就知道什麽是打赏了。还用教吗?更有甚者,在教坊里调教好了送到王府来,一身媚骨,专为侍奉男人来的。哪有清白人家的姑娘会来这里呀!这不是自甘堕落吗?”
盈盈摇头道:“不丶不丶她们不是像你说的那样……”
盈盈虽然嘴上替她们辩解,但心里已经打了一个疑问,因她想起早晨翠竹等人的话,越想越不对劲。
玉瑾道:“你信不信都好,反正呀,这里的奴婢丶小厮丶不能说全部丶只能说是绝大部分都是冲着钱来的。只要钱给够,他们愿意做任何事。”
盈盈摇着头,依旧不想相信。
玉瑾见盈盈面露难色,道:“你接受不了吗?”
盈盈道:“这丶这怎麽能接受!这以後还怎麽嫁人呢!”
玉瑾道:“进了王府的姑娘,就不再是良家女了。尤其是膳房。所以,没人会在乎嫁人一说。”
盈盈听到玉瑾这一席话,宛如晴天霹雳,不再是良家女了……
玉瑾见盈盈的表情,心里猜到几分,道:“你是良家女?”
盈盈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玉瑾道:“良家女不该来这儿的。”
盈盈道:“可丶可是我也出不去了。我该怎麽办……”
玉瑾道:“没有办法,进来的很难再出去,你最好早点适应。”
盈盈一头乱麻,她无力地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
玉瑾道:“奉劝你一句,在这王府里,如果你想洁身自好,就少去招惹那帮房主。”
玉瑾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丶是丶一丶群丶疯丶狗!”
盈盈听到这话,心里郁闷至极,干脆闭上了眼。
当盈盈再次醒来时,已是申时。
不好!到晚饭的点了!
盈盈赶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戴了面纱,快步前去膳房。
绣球丶翠竹等丫鬟都已在那里,绣球见了盈盈,热情地挥了挥手,“梅香,快来!”又小声道:“春雪姐姐不在。”
盈盈松了口气,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采莲已经回来了,看了一眼盈盈,嘲讽道:“你怎麽不睡到明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