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博言一边问一遍悄悄用手捅了捅身边的妻子,让她先别说成亲的事儿了。
等夜里回了屋,夫妇俩自然又说起这事儿。
“你老捅咕我什么意思?我话还没说完呢。”
“你现在说有什么用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大看着脾气好其实犟得很,你还能把他绑去成亲不成?”
“你也知道你儿子犟啊,我要是再不催着点儿,他得打一辈子光棍儿了。”
两人吵吵嚷嚷的,吵到困了便闭了嘴睡觉,这段日子以来都是如此。
照李攸竹的说法,这段日子他们俩赶路,白天夜里都待在一块儿,看得厌倦了,有点儿鸡毛蒜皮的事儿都得吵两句嘴。
因为父母的到来,崔知节的小院儿也热闹了几日,不过两人也没在这儿多待,才住了三个晚上,就要启程去找女儿去了。
“不用送我跟你爹了,你好好上县衙当差去吧,娘又不是头一回去了,不用担心。”
“娘,那您到了庭州,记得给儿子写信。”
“知道了,你去吧。”
李攸竹和崔博言将儿子送到县衙门口,看着他下了马车,挥了挥手才让车夫接着往前走。
“这一年有半年我都是在路上跑,才回来没多久,这又去了,你说阿留看着我俩不得吓一跳啊。”
李攸竹看着这善州街上的景儿,尚还觉得眼熟呢。
“当时就不该听你的,说什么给儿子闺女一个大惊喜。”
“当时你不也同意了,怎么这会儿又怪我了?”
…………
爹娘来了
两人吵吵闹闹继续赶路,但崔琳琅现在是做梦都想不到父母竟然马上要到了。
到了四月,园子里云铮移栽回来的那些个杏花树也开了,树林边上扎了有秋千,崔琳琅时常在午后抱着珠珠去那儿看花。
珠珠现在有八个月了,最近也越来越爱说话了。
而且现在都会叫“娘”了。
就像现在她就一边指着树林子里头跑来跑去的小饼一边抬头叫“凉”。
“珠珠也想去玩儿吗?等咱们再长大一点儿就能去跟小饼玩儿了。”
崔琳琅抱着珠珠起身走到林子边上,带着女儿的手去触摸枝头的花瓣。
“这叫杏花。”
从发觉珠珠现在开始学说话之后,崔琳琅就会有意地教她多说话。
“跟娘说,花——”
“汪——”
珠珠一张嘴,就把崔琳琅给逗笑了。
除了叫娘叫爹,珠珠学会的第三个字就是“汪”,跟谁学会的不言而喻。
看女儿可爱的模样,崔琳琅忍不住从枝头摘了一朵花别在了闺女耳朵上。
“咱们珠珠真漂亮。戴上花待会儿让娘画幅画好不好,等爹回来了给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