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种事情赵姑娘自己应该清楚吧。”
“嘶…”
赵嘉婉胸口一痛,倒抽凉气,脑中没来由地浮现出木里潇的身影,兀自喃喃了句:
“我自己应该清楚麽?”
而後被黑无常拖上处刑台。
处刑台和孽镜台犹如两道不同的地界,将冥府分隔了开来。一个鬼气森森,沾染肃杀的冷厉气息,一个却是公正悲悯,透出不容置疑的磊落坦荡。
阎王不在,祂这个阎王座下的小官,便有了越俎代庖的权利。
赵嘉婉失了魂似的,流露出短暂的怔忪,脸上的神情却在下一刻被一种更坚毅的笃定所取代。
不行,我绝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带着潇儿还阳才行。
这样想罢,她从丹田引出一股精纯的真气,顺着脊柱流到指尖。
正欲撼动勾魂索的束缚,就被一道更加霸道的力量反冲上脑,激得她反胃地“哕”了一声。
腹内空空,什麽东西都吐不出来。
赵嘉婉僵在处刑台上,整个身子动弹不得,手脚明明是自由的,却像被抽走主心骨那样软塌。
这是…我丹田内微弱的真气与身上的煞气逆行对冲…所以…无法为我所用麽?
赵嘉婉蓦然意识到了严重性。
现在的她,与一般的阳魂没什麽区别,只要七天内不回到原来的躯壳中,她的□□就会步入真正的死亡。
连挣扎的权力都没有。
那,就这样吧,她的力量如此渺小,在这冥府之中又算得了什麽?
别说把潇儿带回去了,连她自己都无法全身而退。
赵嘉婉闭上眼,无奈地接受了这一切,不知道前方还有什麽命运,在等待着自己。
好像做了场不愿意醒来的梦,事到临头才幡然後悔。
另一边,木里潇胸前挂着木质铭牌,在枉死城外晃荡着,四千多号鬼在她前头排,排的她整个鬼都焦躁了。
没了太阳,也没有日晷和沙漏,她压根儿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加之这冥府黑不溜秋又阴森森的,木里潇再度失去了等待的耐心。
前头还有四千多鬼呢,估计排到猴年马月都排不完,也不知范大人和赵…赵嘉婉的事请解决了没有,要不,我顺着这引魂索去瞧瞧看?
反正赵嘉婉能跟到这儿来,也大概率是死掉了吧。
仗着手腕上的引魂索,木里潇想要到处溜达的心蠢蠢欲动,顺着引魂索上的气息,毫无顾忌地肆意飘荡。
直到那些灰瓦重檐的楼城,渐渐被一阵云雾隐去,她才恍恍惚惚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比枉死城外更阴冷,更诡异的地方。
那是石头搭成的圆形祭坛,周围七根立柱。
地面凿刻着看不懂的,弯弯曲曲的字。
“这里…怎麽和枉死城比相差那麽多?”
木里潇心下踌躇,渐渐飘了过去,定睛一看,却看见一个眼熟的半透明的轮廓,长发飘飘,跌坐在地。
待她飘的近些,又适时地换了个角度,才看清这个轮廓的正脸。
眉目柔和,线条流畅,姣好的五官上添了几许颓靡的气息。
锁骨以下被一条蓝色铁鈎固定着,双眼失焦涣散。
木里潇正要开口,赵嘉婉却先声夺人,身子微微向後缩了缩:
“潇儿,你怎麽在这儿?别凑那麽近好不好…”
木里潇却不咸不淡地抛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