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丢了魂似的,好几次想把手从对方掌心里抽出,却碍于面子,硬生生忍住了。
马场很大,马驹密密麻麻的圈养在厂子里,由工人们负责梳毛,刷洗,却或多或少会散发异味。
木里潇没有走进去,默默地停在了大门外:
“你给我挑吧,叶飞雪,我在外面等你。”
她没带侍卫,也没换常服,要是沾了里面的气味,被赵嘉婉嫌弃可就糟了。
想到此处,木里潇低声叮嘱一句:
“记得把马刷干净点儿。”
让擡脚走进马场的叶飞雪愣了愣:
“好的。”
随即在阳光不充分的马场中,仔细挑选起来。
不多时,叶飞雪牵出两匹毛色油亮,散发淡香的高大骏马,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少城主,这两匹啊,是大食和咱们北都马的杂交品种,既高大威猛,又速度迅捷,运动表现一流,你肯定会喜欢的。”
叶飞雪牵着马,把其中一匹的缰绳交到木里潇的手上,引来木里潇条件反射般问了一句:
“真的麽?”
蓝色的眸光荡漾流转。
叶飞雪耳朵一红,立刻装作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那是当然,我叶飞雪还能骗你不成,走吧,少城主。”
使木里潇默不作声地骑上了马。
——
叶飞雪比木里潇稍小一些,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她是打小长在北都的汉民,家里从事养马相关的业务。
除了负责刷洗马匹,修马蹄子和打马蹄铁的业务,她们的马也对外售卖。
譬如母马,可産马奶,公马,可食马肉。
因为産能过剩,所以她们家里也经营着屠宰场和马肉馆。
木里潇当她是一个从事养殖行业的富户小姐,闲极无聊才来缠着自己。
殊不知她早都被觊觎上了。
只是因为木里潇这些日子里都在跟赵嘉婉纠缠,叶飞雪压根儿找不到接近的时机,又怕贸然打扰会让木里潇讨厌自己,所以才一直没来拜访。
叶飞雪想到此处,有些失落,微微用双腿夹紧马腹:
“少城主,这里就是打马球的场地了。往日里有其他人来,实在是不不方便,今日特意叮嘱过,所以四下都没什麽人影。”
仿若入无人之境般,穿进半片辽阔的草地。
草地外用铁栅栏围着,入口处是一扇敞开的铁门,由数十个护卫看守。
木里潇在後头,若无其事地跟了进去:
“没事儿,不打紧,清静些反倒方便,也更安全。”
她说完这句话,便来到一望无际的草地。
——打马球的感觉,像是生死时速。
马球是木的,呈橄榄状,倘若在马儿奔跑时用球杆击打,很容易伤到人。
但木里潇全然不在乎这些,每一下都用球杆卯足了劲儿,纵着马匹风驰电掣,身体前倾死死抓住缰绳:
“嘿!”
球体与球勺发出清脆的碰撞声,一整颗马球飞得老远。
叶飞雪连忙策马,试图用手中的球杆拦截,球勺部分却堪堪与之擦过,让马球飞进了划分区域的白线内。
她愣神,一时有些恍惚:
“少城主,打得…这麽好麽?”
心不在焉地打了几个来回。
她看着对方微微飞扬的发丝,有如一片金黄的麦浪。
整个人随着发丝的起伏而呼吸。
“哈啊…哈啊…”
分不清是因为自己太累,还是因为木里潇太耀眼。
“怎麽了?愣着做什麽?继续打啊!”
木里潇渐入佳境,汗水沁出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