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设想在赤苇京治的脑海中展开,他看向不远处的木兔前辈,对方现在身上并没有展现出一丝一毫消极的情绪,反而洋溢着喜悦。
大多数的假设在脑海中划去。
赤苇京治犹豫地开口:“可能木兔前辈只是在伤心没法和桐山学姐你一起去学校吧。”
木兔前辈大概是看到了现在的学姐和过去的差异,推断出她已经不会再和他一起去学校,才变得失落,但这一失落的状态又因为桐山学姐的陪伴而消解,因此现在的木兔前辈并没有异样。
该说是旁观者清吗?身为局中人的自己完全没有认识到这个可能。
“原来是这样啊。”桐山静垂眸看着自己在地板上映出的倒影轻声感叹。
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情况。
“桐山学姐想去学校吗?”赤苇京治轻声询问。
随着ih预选赛的临近,女子排球部在前一届春高的失利在最近又一次被人提起。那些惋惜的,可怜的话语在各个年级的角落里流窜,甚至还有一些带着恶意。尤其是针对缺席了比赛又转学的前选手。那些声音在佐久早学姐多次警告后变得微弱,但依然存在。
赤苇京治不能确保桐山学姐去学校后不会听到这些闲言碎语。
桐山静将学弟担忧的目光收入眼底:“谢谢你啊,赤苇。”
她隐约明白对方在担心什么。过去在学校里的记忆蒙着一层灰尘,十分遥远。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回头看的人,也不想去旧地重游,追忆往昔。
不过,自己引起的事情就该由自己解决。
“我应该去。”
她轻声回答赤苇的提问,朝着正向他们走来的木兔光太郎扬起微笑。
现在转身走人的话,光太郎恐怕会相当苦恼吧,赤苇他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她并不想将自己引起的麻烦甩手交给学弟。
“我知道了。”赤苇京治不禁在心中感慨,学姐真的是一点没变,总是优先考虑他人。
等候的地铁进站,木兔光太郎将水分给两人:“我们走吧。”
ih的预选赛是一场相当热闹的赛事,枭谷有许多要参加的社团,专用的巴士从校门口一字排开,如同一条长龙。这个周末的校园并不像平时寂静,反而人声鼎沸,极具活力的喧嚣未曾停歇片刻。
桐山静轻而易举地跟着木兔他们混进这来来往往的
人群中,进入她本以为自己除了来参加弟弟和好友们共同的毕业典礼外再也不会回来的学校。
熟悉的景色擦去记忆中的灰尘,露出它们原本的鲜活。
“哟,木兔,早上好。”
枭谷男子排球部的王牌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不时有认识的人和他打招呼。一些人在打完招呼后,会偷偷将他拐到一旁,问起跟着他一起来的漂亮女生是不是他的女朋友。
“不是,是我的姐姐。”
他们往往这时才想起,木兔有个同年级的姐姐,是一个优秀的自由人,去年出了车祸,在三年级开学前转走。
“抱歉抱歉。”
这是木兔光太郎在这一路上听到最多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