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琦微微垂眸,语气平和沉稳,带着几分歉然“皇后深夜传召,不知何事?”
伏寿见他依旧这般淡然模样,心底火气更盛,猛地攥紧锦帕,站起身来。
凤衣曳地,身姿高挑端庄,可眼底翻涌的却是压抑多日的羞恼与躁动
“何事?”
“楚王昨夜恃强欺辱,破本宫数载清规、乱本宫半生心静!”
“事到如今,楚王倒是装得若无其事!”
她声音微微颤,有怒意,有羞恼,更有深深的惶恐不安
“自昨夜过后,本宫日夜难眠、心神不宁!日日悬心吊胆,唯恐一朝不慎,闹出惊天丑闻,辱没皇家、惹动非议!此般担惊受怕、寝食难安,皆是主公所赐!”
一语道尽心头最深的惊惧与怨怼。
她抬眸瞪着他,眉眼通红,傲骨折损、矜持破碎,再也维持不住往日高高在上、清冷端庄的皇后仪态
“楚王快活一时,转身便可洞房温存、儿女情长。可本宫呢?”
“本宫身居后位、身拘礼法,被你一夜侵扰,从此心难静、神难安!更要日日担忧、夜夜惶恐,悬着一颗心度日!”
“你惹出的祸事,你造下的纠葛,如今拍拍手便作罢,留本宫一人困于深宫、独自煎熬?”
满腔郁结尽数倾泻而出。
清冷深宫,孤寂岁月,她守了一辈子规矩、熬了一辈子清净,偏偏被他一朝打破。欲望闸门大开,欲念缠骨绕心,再也归不得往日清冷自持。
这份难堪、惶恐、燥热、煎熬,无人可解,只能尽数迁怒于始作俑者。
刘琦看着她眉眼含怒、神色纷乱、又惧又躁的模样,心中了然。
他知晓她的骄傲,懂她的难堪,更明白她此刻的身不由己。
昨夜是他逾矩在先,毁她清宁、乱她心神、陷她于两难险境。前有圣上废后之举,虽为曹操所逼,但却出自当今陛下之旨,如今她满心郁结、无处排解、只能寻他泄愤,亦是情理之中。
刘琦敛去心底所有不耐,语气沉缓柔和,带着几分退让与安抚
“是我鲁莽,委屈皇后了。”
简单一句致歉,却不足以抚平给她来所有的惊惧、羞恼与煎熬。
伏寿心头燥热更甚,恼意翻涌,看着眼前这个毁她清白、乱她心魂,此刻却安然从容、刚与新妻温存缱绻的男人,心底那股不甘与躁动愈浓烈。
她步步上前,逼近刘琦身前,眸光灼灼含怒,带着深宫压抑已久、无处安放的缱绻欲念与迁怨纠缠
“既知委屈本宫、自知有错,那楚王今夜,便留下了结因果。”
“你扰我清宁、乱我心神、害我惶惧难安,今日,便由你亲自抚平本宫所有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