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书闻:“是我太拿不出手?”
纪书闻:“还是说,早上把你吓到了。”
他就这样隐晦而又云淡风轻地提起了那个吻,让江意年的记忆又清晰起来,明媚的光线、他嘴唇的触感,和头顶香樟树的气味。
办公室的门开着,外面经过的人脚步嘈杂,其他同事在收拾东西跟彼此道别,大庭广众之下,江意年产生了一种隐秘而慌张的甜蜜。
她打字叫他名字“纪书闻”,又道:“你别乱说。”
纪书闻像是能猜到她此刻的反应:“好了,逗你的,我在车里等你。”
江意年这才起身跟同事道别,她背着包下楼,走得比平常快,在停车场找到了纪书闻的车。
他解锁车门让她上来,江意年系好安全带,闻到车上有馥郁的玫瑰香气,她还没来得及问他是不是放了什么香袋,就听到他说:“意年,我按你的要求躲起来了,是不是应该给我点儿奖励?”
江意年觉得他说得太夸张,什么叫按她的要求躲起来,她只是不想他引起太多注意。
而纪书闻已经理所当然地道:“不拒绝的话,我就自己拿了。”
话音刚落,他人就贴了过来。
江意年察觉到自己的嘴唇被纪书闻轻轻地含住了,他的手找到她的脸,掌心捧着她,指腹放在她耳后,也许是因为以前总是打磨航模,他的指腹微微粗糙,碰到她皮肤的时候,会有一点痒。
他吻得不深,只是碰了几下,可江意年搭在座椅上的手指却蜷缩了起来,热气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朵。
纪书闻在跟她接吻。
她从高中喜欢到现在的男生在跟她接吻。
光是认知到这件事,就让她脸红心跳得厉害。
他跟她拉开一点距离,垂眸没看她,像在克制什么,过了片刻,他重新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喉结一滚,又靠过来。
江意年很怕前挡风玻璃外有人经过,迟疑一下,抬手推了推他的肩膀。
纪书闻又吻了一下,然后才松开她。
“这就是我要的奖励。”他低低地说。
江意年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脸一定红了,她没接纪书闻的话,小声催促他:“快走吧。”
纪书闻看着面前的江意年,她在躲他的眼神,整个人羞赧得像马上要缩成一团的小刺猬,嘴唇比方才刚上车的时候红一些,眼皮和耳朵都泛着淡淡的粉色,是被他欺负成这样的。
看她的样子,他都觉得自己做了更过分的事情,而不是只亲了她几下。
不过江意年实在太容易害羞了,要是跟她说这个,他怕她这一晚上都不理他。
纪书闻很听她话地发动了车子,只是驶离车位的时候,他忽然一瞥她,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调笑:“怎么接吻都不张嘴的?”
顿了下,他又道:“下次教教你。”
作者有话说:
纪书闻别以为我没看出你在回味
第74章旧星
纪书闻订的餐厅在广澜有名的沙洲绿岛上,是家西餐,落地窗外有整片草坪,种了一丛丛的月季。
主厨过来给他们介绍菜单,两个人点完菜,餐厅经理过来送餐前面包篮时,忽然笑着对江意年说:“江小姐,纪先生提前一个月就把这个最漂亮的观景位订下了,不知道你哪天有空,他交了一整周的预留金。”
经理走了以后,纪书闻道:“本来想在这里跟你表白的,结果还是把计划打乱了。”
他之前说江意年像世界上最难解的题目,后来他才发现不是,学生时代没有什么题目能难得住他,就算思路复杂,他只要换几种方法试一试,总能解出来。
而江意年并非如此,面对她的时候,他没有那么运筹帷幄,甚至看到她哭的时候,他连最基本的理智都维持不了。
江意年察觉到纪书闻的语气有些许懊悔,但她其实觉得,在首都的表白更让她觉得浪漫。
她喜欢纪书闻就像少女时代同自己展开的一场战争,如同口语教室里枯燥的练习、疲倦的灯光,从来不够精致不够从容,不像窗外盛开的月季花,她更想纪书闻能看到和接受那时候的她。
不过她也还是好奇:“那你本来准备怎么表白?”
纪书闻说:“吃完饭带你去外面的草坪上逛逛,然后……”
他忽然不往下讲了:“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吃完饭以后,两个人牵着手在月季花间的小路上散步,这条路一直通向江边方才纪书闻停车的地方。
纪书闻走到车尾,江意年以为他忘了什么东西在车上,他看她一眼,按开了后备箱。
后备箱盖缓缓打开,一整车的奥斯汀玫瑰出现在江意年面前,纪书闻还装饰了漂亮的灯串,柔和的光照亮了微暗的红,花瓣在夜风中摇曳,星星一样的灯光闪烁不停,江意年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难怪她上车的时候闻到了玫瑰花的味道,她还以为他买了香袋在车上。
半晌,她道:“我说你怎么把车停这么远。”
纪书闻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本来没打算停这么远的,是你说上次在江边的时候我惹你生气了,我就想那还是再来一次吧,如果可以的话,覆盖掉你关于我不好的回忆。”
他从西裤口袋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举起胳膊,倏然张开手掌。
一条闪着细细银光的项链跳荡几下,挂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晃荡。
项链的吊坠是一颗璀璨的钻石,钻石下面还坠着一小块不规则的金属片,在路灯下闪烁着微光。
江意年看着那片金属的形状眼熟,却一时没有想出来在哪里见过类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