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首曲谱。
它讲述死因。
「该死的人回归,妄图偷走玫瑰。
「告状的人看见,丢进壁炉失声。
「浇花的人听见,埋进泥土成肥。
「修钟的人知晓,头颅成了锺锤。
「弹琴的人被断手,歌唱的人被割喉。
「她被蚕食,冬天来临,残骸只剩头骨,埋进长不出花的泥下。
「玫瑰没有被找到,愚昧的人被说服,火把冲进城堡,春天再没来临。」
壁炉无端燃起火苗。
日记本被撕去的那几页被无声的火舌吞噬。
「星期四。
「我劝过父亲,可父亲仍然执着於要去。
「但我总有不好的预感。」
「星期四。
两周了,父亲依旧未归,也没有传递任何消息。
哥哥姐姐们又在争吵。」
「星期六。
我的花长得很漂亮,我经常向它们诉说烦恼,但今天他们争吵时把我的花园砸了。
虽然他们道歉了,但花不会再生长。」
「星期日。
花重新焕发生机了!
我坚信是哥哥姐姐们做的,我们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
「星期一。
消息传来,父亲去世了。
据说死因是溺死,可他明明担任过船长。」
「星期三。
玫瑰把我们的木屋变成了城堡,我们穷苦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村民们也经常光顾我们的城堡。
虽然父亲已经离世,但我们也会好好照顾自己,大家都过得很好,我相信父亲和母亲在天之灵会开心的。」
「星期一。
父亲回来了!
但他看上去很奇怪。」
「星期五。
他动过了我的东西,花园的花再次被他拔光了。」
「星期四。
他不是我的父亲!」
将日记本的纸张投入到壁炉火舌里的是一只染血的丶肥大的手。
火焰映照着脸,是昨晚那个让他们早点睡觉的胡子绅士。
二楼倒塌,储存着过去的镜子如坟墓立着,破碎的镜片在舞动的火焰中一一放映过去。
第一次,被一人啃食,头颅被砍下,塞进了早已荒芜的花园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