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答复他的只是一个冷漠无情的背影——来自于自称热情的谷长。
谷长的女儿赛维是一个活泼可爱又善良的姑娘。
“你怎么知道?”闻述跟着白鹄的眼神追随过去,颇有不忿。
“你见过哪位不活泼的人能对着路边的花儿打招呼?哪位不善良的人能十米地的距离帮三次忙?”
白鹄冲着那位正摇曳着裙摆捡果子的女孩的方向扬了扬下巴,由衷佩服:“虽然我也活泼且善良,但像她这样的人,世界上不少了。”
闻述忽略白鹄脸上给自己贴的金,若有所思地看着那边点点头。
跟在赛维身后的一众人马走来走去,草地都要被踩秃了还没走出二米地。
偏偏这群热锅蚂蚁也不敢对谷长女儿催促,眼见果子刚捡完,没走几步路又见一瘫痪大爷,二十一双脚哀莫大于心死,齐刷刷止步,险些撞车。
谁知,赛维竟毫无停步,不含一丝停顿就掠过了这位瘫痪老人。
除去那位回归家乡的班长,乘客们或多或少都有些诧异,但很快就紧跟上步伐了。
啸天跟着左散人驻足在这位坐在木椅上的老人。
说是坐在木椅,实际上更像是宝宝时期的饭桌凳,胸-前有竹竿挡着,两侧扶手处有枝条固定手臂,双脚之间穿过木板,像戴了脚铐。
这位老人穿着脏兮兮的一身白,身上散发出恶臭,过长的头发与胡子缠绕打结,污垢藏匿在皱纹与指甲内,不知是睁开还是眯起的眼躲在灰白杂草般的毛发。
左散人站在他面前,嘴角勾起,说道:“你快死了。”
很有神棍的风范,说完就飘飘然领着小弟走了。
白鹄听见李四年小声嘟囔了一句:“平时这话术不都是朝着闻述说的吗?”
他瞧了一眼闻述,发现这厮还在若有所思,无言片刻,问:“琢磨出什么惊天大秘密了吗?”
“嗯,”闻述摸了摸下巴,放弃盯赛维,郑重其事转头,“没琢磨出她为什么是可爱的。”
白鹄:“……”
“活泼可爱又善良?”
白鹄吸了一口气,反问:“请问活泼又善良的我可爱吗?”
“当然。”简直是不假思索。
白鹄的一口气断了,被噎得咳了一声,偏头扶额:“像我这样的,我们管这叫完美。”随后转身,抬脚,离开。
路过那位老人时,“欻”的一下,白鹄偏身一躲,被抓住了衣角。
他喉咙不知道“嗬嗬”什么,像是回光返照,刚刚一瞬的爆发用光了力气,此刻瘫在胸-前的竹竿上,脑袋像糜烂下垂的果实,鸡爪般的枯手却攥紧了那片衣角。
几乎是下一刻,一心跳舞的白衣们唰地被激活般全一拥而上,闻述上前将衣角从手心狠狠抽离,“嗬嗬”的老人就只剩微弱的呼吸声了。
“客人们先走吧。”其中一位白衣按紧老人的手腕,几乎将其折断变形,却毫无察觉地朝他们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