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微渺简直无地自容,无声地在风情叶怀里装死。
风情叶下巴搭在他的头顶,二人静谧地相依偎。
风情叶问:“整日待在家中,可有出去逛逛?京城好玩的不少,让玉露多陪你出去走走。”
玉露是风情叶给李微渺的侍男,李微渺初来京城,风情叶担心他怕生不适应。有个同性的男儿陪着他,她能放心。
李微渺摇头:“男子怎能随意抛头露面?我待在家中就好。”
风情叶笑:“京城可不比李家村,夫郎们彼此间走动、赴宴。都是极为正常的。”
李微渺从来不忤逆风情叶,他垂着头,手指无意识揪着她的衣袖,“既然是妻主的想法,微渺愿意去。”
——
翌日清晨,风情叶起身准备上朝。
李微渺在她身侧睡着,露出的颈侧都是痕迹,眉眼带着说不出的可怜。她轻声下床,没有叫醒他。
前夜李微渺应付她耗费心力,饶是再有心起来侍奉风情叶穿衣,也是起不来的。
于是更衣的事便由玉露来做。
玉露生的标志,穿着鹅黄色小褂,年岁尚小,却比同龄人更加稳重。
他跪下欲为风情叶口侍,被风情叶止住,温暖的手揉了揉他的脑袋,风情叶温声道:“不必。”
玉露不再说话,就着这个姿势为风情叶穿好靴子,等风情叶起身后,膝行到她身前,为她理好下摆。
一切收拾好后,玉露送风情叶到门前,目送她乘上马车远去,
风情叶走后没多久,李微渺便起身。
玉露伺候他梳洗时,李微渺问:“近日可有哪家夫郎送来请帖?”
玉露早已将信息都记住,面对李微渺的询问,得体地禀报这几日各家送来的请帖。
玉露说了很多,李微渺都不懂,见他神色迷茫,玉露稍作思索,将各家寄来的请帖都拿了过来。
“这么多?”李微渺看着半个手掌厚的帖子,面露难色,“我都不认得……”
他忍不住心生退意。
李微渺本就是怕生的温驯性子,只想在家侍奉妻主,不用考虑外面的闲言碎语,等日后有了孩子,就在家相妻教子。总归是不想出去见外人的。
玉露用一堆请帖中拿出一张色彩鲜艳的请帖,这风格一看便知是方氏的喜好,“夫人不必都去。只去重要的便是。这是天姥府世子夫办的赏春宴,天姥世子与家主交好,这个宴会您总得去的。”
李微渺不懂这么多,“可我并不认得世子夫……”
“家主在朝中为官,您若能与其他官员的夫郎交好,对家主也是助益。”玉露轻声劝道。
见李微渺神色动摇,玉露接着说:“家主颇得圣宠,有不少人想结交一番。夫人去宴会,定不会受冷落。而且奴也会跟在您身边。”
听到对妻主有益,李微渺便压下心中的犹豫,下定决心赴宴,“玉露,为我梳妆。”
方氏都喜爱鲜艳的颜色,来赴宴的男眷们定会投其所好,李微渺若是再穿平时常穿的青衣,一定会格格不入。
玉露选了雪青色,这紫色并不浓艳,但也足够鲜艳。夫人在人群中不会突兀,也不会太过显眼。
他坐在镜前,玉露为他更衣梳妆。镜中人眉眼温柔,一袭雪青色长衫衬得气质沉静。
“这样……可妥当?”他不安地整理衣袖。除了成亲那日,他几乎没有穿过这么艳丽的颜色。
玉露夸道:“夫人穿紫色真是好看。”
紫色极看重气质,李微渺虽出身普通,但身上有常年操持家中磨炼出的稳重,只要他心中不露怯,那温柔疏离的长相很能唬人,和风情叶站在一起,瞧着也是极有妻夫相。
到了赴宴的时间,玉露扶着李微渺出府,车妇已经在门前等着。
李虎深色皮肤,一头毛躁的短发,初春就只穿一件单衣,不怕冷一样。
“虎姐,麻烦你了。”李微渺说。
“今个怎么打算出门了?”李虎与他聊上几句。
“总是要出去的。”李微渺笑笑,随后便上了车。
马车到天姥府门前时,已经有几辆马车在府前停着了。
李微渺扶着玉露的手下车,见到几位身着华服的男子没有立刻进府,而是聚在车前寒暄。
他低头整理衣襟,内心给自己鼓气,正要迈步,身后传来一道柔美的男声:
“这位哥哥瞧着眼生,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