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镇守中原省的军团长王镇岳率先开口。
“各位,你们省内的诡潮平定的如何了?”
楚江目光扫过王镇岳。
现相比于几天前,他似乎憔悴了不少。
不过他完全理解。
如今各省的负责人不仅要镇压省内如野火燎原的诡物。
还要时刻绷紧神经,防备南方那即将拍岸而来的妖潮。
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若非江南省有陆斩这尊杀神坐镇。
自己此刻的状态,恐怕比王镇岳还要不堪。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有些庆幸。
“还能怎么样。”
而随着王镇岳开口。
云安省除妖司司长莫长歌用力揉着眉心。
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不色变的强者,此刻也忍不住纷纷倒起苦水。
语气中满是疲惫。
“短短三天时间,我除妖司就遭遇了六波攻击。”
“六波啊,你们知道我这三天是怎么过的吗?”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尽数吐出。
“这群诡东西像是杀不完的一样。”
“一道防线的缺口刚刚补上,又有两只诡王从地里钻出来。”
“各个市区都在请求支援。”
“大家都觉得自己分配到的驻守宗师太少。”
“可谁又能理解,我把强者下调后,省部都快被诡潮捅穿的苦楚呢?”
堂堂宗师境强者。
此刻却像个被逼到绝境的普通人,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没人笑话他。
因为大家都一样。
仿佛一夜之间回到了三十年前那个黑暗混乱、朝不保夕的年代。
景州省的负责人周一山跟着苦笑,他脸庞瘦削,眼里布满血丝。
“莫司长,你那好歹是平原,阵线分明。”
“我们景州山多林密,诡物化整为零,专挑防御薄弱的村落小镇下手。”
“清剿队伍疲于奔命,根本应付不过来。”
他顿了顿,笑容愈苦涩。
“今天早上,西边大月氏那边还传来消息。说有妖潮压境,请求我出兵支援。”
“说什么唇亡齿寒……”
“可看看我省内这烂摊子,别说支援别人,自家防线能不能顶住都是个问题。”
他忽然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看向楚江的方向。
“最后没办法,我把这皮球……呃,把这情况转呈给江南省了。”
“毕竟陆大将军就在那里坐镇。”
“楚司长,事急从权,还请多包涵。”
楚江只是微微摇头,示意无妨。
陆斩算是他们的上司,周一山按程序汇报,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