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甩手上的水,推门出去时正撞见了一个人。
李思凡不像是要来上厕所,像是来堵我的。
“阿羌。”李思凡递给我一张纸巾,我接过?之后,她还朝我走进?一步,伸手把我被水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
我躲了她一下,问?:“你找我有事啊?”
“你爸的事,我都知道?了。”
“咱能换个别的地说话吗?”我回?头看了眼?进?进?出出的女厕所,“这地方还是给别人留个方便?吧。”
我们去了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她拉着我坐在花坛旁边的椅子上,伸手递过?来一样东西。
是个信封。
“这是什么?”
“是我攒的钱。”李思凡说,“你爸走了,你妈又没有工作,阿羌,这些钱你先用着,不用跟我客气。”
我一怔,没想到她是来给我送钱的,也没有想过?我们会没钱这个问?题。
那个信封不薄,我打开来看了一眼?,几沓纸币有零有整,少说也有个几千。她这是把全部身家?都给我了呵。
“你对我真好。”我说,然?后把钱还给她,“但咱俩非亲非故的,我不能平白要你的钱。”
李思凡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我,我不知道?她们这些学习好的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她竟然?把重点放在了:“谢羌,你觉得我们是是非亲非故的吗?”
“难道?不是吗?”
“可我们一起长大。”
“那我也不能要你的钱。”
我把手里的信封重新塞进?她口袋里,说:“不过?李思凡,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你。”
“阿羌。”李思凡开口叫住要走的我,我回?过?头,看见她长长的睫毛撒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神色,她问?我:“你是不是喜欢陈州?”
26
我只觉得后背一阵发麻。
这?件事我自以为?藏的很?好,起码不至于人尽皆知。
可为?什么现在来质问我的人是李思凡?
我回头看?她,那双盈盈秋水,淡淡春山的眼眸里?有一种和陈州一样的笃定?。
我可真?讨厌他们这?些自以为?是的人,回头翻了个白眼:“我才看?不上他,你也别管我的事了,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然后就再也不管她,转身回了我的教室。
下了第一节课,我们班一多半都趴在桌子上补觉,我本来也想睡,想着整理完这?个错题就缴械投降。
可还没放下笔,就看?见站在门口冲我招手的陈州。
“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