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羌!”我妈尖叫着吼我:“你以为我想?让他这样是不是,谁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凭什?么怪我?!”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想?让他走,你就是想?趁他不在家好和别人鬼混,我都知道了,客厅的玻璃就是我砸的,你真恶心,我恨你!”
“啪!”的一声?,我的脸被打的歪到一边,那一块皮肤开始火辣辣的疼。
我的视野被眼泪糊住,看不清她的脸,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只能?看见她微微颤抖的手。
妈妈,你也疼吧。
我没有回嘴,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抱着怀里我爸的遗像,她冲过来咒骂捶打我,我都没有放手,死?死?地抱着那个黑白?照片,相框的尖角戳着我,很疼。
可我爸比我疼多了。
我妈最后也没有把照片从我怀里抢回去,她无力地坐在椅子上,我第一次觉得她的哭声?是这么让人讨厌。
我恨她,她害死?了我爸。
邻居已经?围在了家门口,她没有办法,只好让我抱着遗像和瓦盆,走在白?事队伍的最前面,慢吞吞地,一步一步把我爸送走。
我知道她听得见邻居的议论声?。
“谢羌那孩子怎么又抱着遗像又捧着瓦盆的,英儿呢?”
“没看见在最后头的吗。你看着没谢羌身上,脸都肿起来了,哎哟,真是作孽哟。”
“都这时候了怎么还打孩子呢,孩子也是可怜,这么小就没了爸。”
……
我抬头看向天空,还是水蓝水蓝的,阳光照得我睁不开眼,世界一片祥和。
怎么会?呢,怎么会?这么安静,我的世界分明已经?坍塌。
24
我在学校只请了?两天的假,操理完我爸的后事,第二天就要去上学。
那天我连早饭都没吃,拿着自己的书包就骑了?自行?车往外走。远远地,就看见一个人?等在平西巷口的大榕树下面?,是?陈州。自从?上次我们吵完架之后就再也没有一起上过学了?,现在看见他这样,还怪陌生的。
陈州看见我,第一句话是?:“谢羌,你胳膊又细了?。”
“是?吗,这两天我吃的还挺好多的。”我信口回答道。
早上的平西陷在一阵光影里,阳光穿透薄薄的晨雾照在我们身上,凉凉的,像是?露珠结成之前的形态。
他又对我说:“昨天,我听见你和你妈吵架了?。”
也是?,我们两家就隔着一面?墙,这边有个什么动静,那边立马就能听到,我们昨天那么大声的吵嚷,他肯定?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陈州也不晓得给我们留点脸面?,就这么直愣愣地说了?出来。
我也懒得隐瞒,于是?告诉他:“嗯,前不久我中午回家,正好撞见我妈出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