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凡抽回手,手环攥在?陈州的手里,以至于左手手腕上那条疤痕变得无所遁形。
他的目光落在?上面,那道?疤并不深,很浅很细的一道?,但却不止那一条。
“你爸妈知道?吗?”
“你觉得呢?”李思?凡走到楼梯间,费劲打开拿出狭窄的窗户,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早没?了?平时温柔的样子:“让我妈知道?,你是怕我死的不够早吗。这些?天考试,谢谢你帮忙。”
作弊,很多学生都?会做的一件事,李思?凡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陈州走到那扇狭窄的窗前,两人像被囚禁的鸟,贪婪的望着笼外的世界。
“你别骗我了?,你爸打的吧。”
“嗯。”陈州没?有任何隐瞒,“我不能永远帮你,总有一天你妈会发现的。那时候你怎么办?”
“到时候…”李思?凡看着窗前织就的蛛网,忽然笑了?一声,“她应该会比我更先疯。你知道?她总是对我说?什么吗?她说?,李思?凡,你争点气,你是妈妈所有的指望了?。就在?上个月,我爸外面的那个女?人又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你说?,我妈要是知道?的话会不会气得要跳楼了??”
她说?完,没?等陈州回答,又笑了?一声:“嘁,要跳楼早该跳了?。”
陈州低下头,看见她隐隐有些?颤抖的手,思?考起一个问题。
我们三人的生活,好像都?不约而同地天崩地裂了?。
“陈州,你恨你妈吗?”李思?凡忽然问他这个问题。
陈州想了?片刻很快回答她:“以前想不明白,现在?想明白了?。我爸这样的人,没?人能跟他过下去。”
“你不怪她吗?”
“怪她什么?”
“怪她一点都?不爱你。”
李思?凡说?这话时,一双剪水秋瞳紧盯着陈州,好像一只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专以人的痛苦为食。可?她碰上的偏偏是陈州。
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一张方片脸。
然后平静地告诉她:“这是她的权利。”
“也是,已经有人喜欢你了?,你也不她缺这点。”李思?凡继续笑,对他说?:“阿羌那么喜欢你,别跟我说?你没?看出来?。”
“看出来?了?。”陈州说?。
“你怎么想?”
他没?有说?话,想起谢羌那张脸,想起她鼻尖的小痣,想起从她脸上淌过的泪水。
他没?有想过他们分开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