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叔叔,我来看看您。”
我把果篮放在他病床旁的桌子上,客套地问:“您还好吧?”
“哎,这条腿算是?不中用了?……谢羌,你爸的事,早晚会过去的啊。”
“我知道。”
陈州去找护士要了?个塑料杯,接了?热水过来给他,在递到他手中的那一刻说:“爸,我没生活费了?。”
25
听见这句话,陈国涛叔叔像是被戳中了某个痛点,一把把手里的水泼向陈州:“钱钱钱,就知道?要钱,不是刚给过?你吗怎么又要,你拿老子的钱出去鬼混了是吧!”
那杯滚水泼在他的手臂上,顿时浇出一片红痕,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继续说:“你已经很久没给了,那些钱我花不到现在。”
“老子说话你还敢插嘴,我说今天怎么好心来看我了合着是来要钱的了是吧,滚,你给我滚!”
陈国涛跟发了疯似的把手边的东西砸向陈州,陈州并不躲,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我看着这场闹剧,好似听到什么破裂的声音。
是什么呢?
在暗地中咔吧咔吧地碎裂。是我们生长的骨骼,还是化成蝶之前的虫茧。也或许,是横梁坍塌,自?尊惨死。
我们的未来一片昏暗。
我拿起刚才放在桌子上的那只果篮,拉起陈州的手腕愤然?离开,总算展现出两三分傲骨。
我把陈州拉到卫生间,用凉水冲着他的胳膊,上面起了两个小水泡,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留疤。他被我摆弄着,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扬。
我发现我真读不懂他了:“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谢羌,我们一样了。”
“什么?”
我不明就里地问?了一句,陈州没有回?答,依然?心情很好的笑着。
我忽然?明白了,他看过?我的窘境,也让我看了他的。我们一样了。
“有必要算这么清楚吗?”
他还有心思跟我插科打诨:“你管我呢。”
我无言以对,转身离开,他就在我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
医院大楼对面就是药店,旁边就是我买果篮的小超市。
我去药店买了点烫伤药塞给陈州,又把果篮那到那个超市说要退掉。老板皱着眉看我:“这哪儿还带退的?”
“刚买了不到二十?分钟怎么不能退,我又没偷吃你水果。”我摆出一副蛮横的样子,把果篮往前一推,“不信的话你拆开数数,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老板似乎也不想和我扯皮了,反正也没有多少钱。她从收银台扯出几张纸币甩给我,嘴里还不忘骂骂咧咧:“没见过?这么精明的小丫头,嘛买完了水果还有退的,家?里活不起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