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我笑了一下:“你真奇怪,笑不出来就是长大了吗,那谁还愿意长大啊。照你这么说,面瘫的人应该都是七老八十。”
“嘁。”他从嗓子里发出这么一句讨人厌的语气词,给我们的聊天结了尾:“你嘴最厉害,我说不过你。”
后来这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直到到家的时候,陈州才想起什么似的告诉我:“我们班有一个人跟你分到了一起,你绝对想不到是谁。”
“废话,你们班我就认识你和李思凡,要是李思凡被分到了八班,她妈能立马找到校长家去。”
而且,对于尖刀班的人来说,个个都卯足了劲儿学,以免被分到冲刺班或者潜力班,成为奇耻大辱。
陈州的嘴一张一合,吐出两个字:“赵倩。”
“谁,赵倩?!”
知道要和赵倩分到一个班的时候,我活活晦气了一个晚上,人这么多,学校这么大,怎么就和这个坏丫头分到了一起。不行,我要想一个对策出来,要先发制人,不能让她骑到我头上。
无奈我想了还没有多长时间,脑细胞实在不够用,两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熬到放学,我特意告诉徐川他们,收拾完东西来给我壮壮声势,以免被赵倩比下去。
可等我见到赵倩时,却觉得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的记忆不算好,但还是记得刚见她的时候以为全世界都欠她两吊钱一样的拽样子,还有就是她那副丑恶的嘴脸。可是现在,在我眼前的女生的脸几乎说得上憔悴。
我不知道她那两个狗腿子去了哪里,只剩下她一个光杆司令,低着头沉默地收拾自己的东西,一句话都不说。甚至连别人碰到了她也不吱声,活像个闷葫芦。
陈州的传染力没这么强吧?还是被一班那群疯子给逼疯了?
我这么想着,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还没来得及拉开板凳坐下,一只镶满亮片的书包嘭一声就摔在了我旁边的座位上。我被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得,又是一个熟人。
安娜咬着嘴里的棒棒糖,朝我扬着下巴:“又见面了,冤家。”
16
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安娜,我觉得是流氓。
从和她第一次在厕所的见面开始,好像就注定了我们的结局要伴随着恶臭的收场。
尽管最初的时候,我只以为她是一个特立独行的怪异女生。
安娜朝我伸出手,十个指甲上都染成亮晶晶的粉色,有的还被贴上了形状各异的钻石。我不知道她是怎么用这只手来写字的,也不知道她这只手是怎么躲过教导主任检查的。
“以后咱俩就是同桌了。”她说完,自己径直拉过我的手握了握,之后瞥了一眼我作业本上的名字,念了出来:“谢羌是吧,我叫安娜。”
我抽回自己的手,坐在板凳上回了一句:“我知道。”之后就不再说话,收拾东西来等陈州接我放学回家。
我没等到陈州,却等到了另一个人——李思凡。
她先是在我们班门口看了看,等找到我之后,就穿过乱糟糟正在搬东西的教室来到我这里,弯着嘴角露出一个甜美的笑:“今天陈州值日,可能要晚点走,就让我来看看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