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老板牙都酸掉了:“我勒个娘亲……”
父女两相视无言,霍老板最后只能嘱咐女儿“我就说这孩子性情大变,说句实在话,他这踏实性子,比原来那个强多了。但是一码归一码,他毕竟骗了你在先,这是人品问题,你不能轻易原谅他,不然他会看轻你,而且会一犯再犯。”
霍娇听进了:“阿耶说的有道理。”
话虽如此,晚上谢衡之叫上他一起吃饭,他就借口跑开了,显然是给小夫妻独处时间。
两人了了一头心事,在附近最大的酒楼吃了顿好的,又欣赏了中庭的花魁歌舞。吃饱喝足,想到还要跋涉半个京城,就有点不想动。
“附近找个客栈住一晚。”谢衡之提议。
“不太好吧,”霍娇说:“住这里,你明早去御史台就远了。”
谢衡之眸子动了动:“那一会儿再说吧。”
饭后,酒楼里的小鬟们四处走动,推销价格高昂的漂亮饮子和果点。
霍娇口干,见小娘子手里捧着一杯琉璃盏,心动不已:“这是什么呀,我要一杯。”
小鬟看了两人一眼:“夫人,这是酒楼里自制的果子酿,甜甜的,很好喝。”
谢衡之薄唇动了动,没开口。
霍娇没多想,要了一杯。
果酒果真甜如糖水,霍娇几口便喝完了,她还想要,谢衡之按住她:“你等等看再说。”
霍娇一下子喝得有点多,站起来都晃。谢衡之要拉她出去,她指着旁边的客房:“这个房间布置的好漂亮哦,我想住在这里。”
谢衡之弯腰把她扛起来:“不住这,走了。”
霍娇趴在他背上,锤他:“慕瓴是小气鬼,我要住这!”
她轻轻蹬腿,引人注目,甚至有人指指点点,这郎君好小气啊!
霍娇红着脸应声:“对啊!”
谢衡之冷笑看她:“是你自己说要住这,别后悔。”
他踢开一间客房,故意将霍娇丢在入口的圈椅上,那里连着隔壁房间的小榻。
谢衡之扶她坐上去,怕污言秽语脏了自己耳朵,退开几步去一旁倒茶水。
这酒楼中的客房与客栈不同,多是客人用来春风一度,因而布置的格外花哨。
霍娇头靠在墙上,奇怪的声音一下子窜进她耳中。
女子的叫声一阵惊呼,接着是断断续续的啜泣。
她一惊,酒醒了大半,发现谢衡之远远坐着,正翘着长腿,边喝茶边看她乐子。
霍娇吞吞吐吐道:“房,房钱没付吧?”
谢衡之比了个数:“没付钱,让进来?”
这么贵?要卖好多本书,好多张纸啊!
霍娇心疼地左右为难,她环顾这间客房,房内挂满浅雪青色纱幔,中间一张茶床,远处靠墙摆了一张三面围屏的梨花木大床,床屏上挂着精致的工笔画。
实在是可心的布置,霍娇站起来,身子一晃,谢衡之过来扶住她。
声音应当不会很久,既然钱都付了,就当……瑕不掩瑜。
住一晚吧。
霍娇坐到谢衡之旁边,远离那面墙,声音小了很多。
不多时,声音便歇下。
霍娇心里默默地想,好快啊。她去看谢衡之,对方似乎也略带鄙夷。
他这时候也有心情揶揄她了:“阿姐不是挺能喝,怎么不去坐那把宽阔的圈椅,要来同我挤一张凳子?”
霍娇晕乎乎的慢了半拍,想不出铿锵有力的话反驳他,但挤在一张凳子上是断断不能够了。
她死死盯着他,摇摇晃晃起身,去坐在床上:“谁要和你挤在一起!”
床很大,她蹬掉绣鞋,实在是热,她又脱掉褙子:“你去给我打洗澡水。”
谢衡之倒没拒绝:“好。”
他出去了,霍娇惊讶的发现,这床上的三面围屏,都画的是些不堪入目的内容。
她用手捂着眼,感觉血气上涌,从指缝里往外偷看,这,这都是什么……
不知多久,谢衡之带着两个小二端了热水进来,內间一个澡盆,谢衡之先用热水烫过洗过,又兑好冷热,提醒她:“阿姐,水好了。”
霍娇一惊,在床上挪了挪,被一个东西硌到:“这是什么?”
谢衡之放下备好的皂角和干手巾,走过来,就看见霍娇赤足躺在一片雾蒙蒙的避火图床屏里,衣衫半褪,两手捧着一捆软绳,神色无辜。
“别废话,来沐浴,”他脸色铁青:“你不会想知道的。”
第58章床屏一眼万年。
“哦。”霍娇丢下软绳,撑着身子要起来。
谢衡之看了看她,叹着气,蹲在床边往床底摸——一双绣鞋都被她踢进床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