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安耳根微红,表情依然平静。
“有些需求变了。”
“什么需求?”孙磊问。
季时安沉默了一秒。
“玩游戏。”
这两个字从季时安嘴里说出来的冲击力,大约等于学术期刊宣布开始连载网文。
沈昭野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你要玩游戏?你?季时安?那个说‘游戏是对认知带宽的无效占用’的季时安?”
季时安推了推眼镜。
“我没说过。”
“你说过,军训最后一天晚上,我记着呢。”
顾屿插了句:
“什么游戏?”
季时安看了他一眼。
“我的世界。”
孙磊直接从上铺探出整个上半身:
“你也玩MC?我在回音上刷了好多视频,一直想试!”
季时安微微偏头,避开几道灼热的目光,声音降到了蚊子嗡嗡的频率。
“有人邀请我一起玩。”
宿舍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沈昭野发出一声拖了八拍的“哦——”。
“有人。”
他双手抱胸往椅背一靠,表情从生无可恋切成老刑警审讯模式。
“什么人?”
季时安没接话。
耳根从微红升级到通红。
孙磊从上铺翻下来,蹲到季时安床前。
“是不是那个湾湾同学?”
季时安的手指在书脊上收紧了。
顾屿直接替他说了。
“程星柚。”
季时安没否认。
沈昭野一拍大腿,椅子嘎吱响了一声。
“我就说寒假你去台北不对劲!台大图书馆善本室?故宫南院宋代书画特展?我信你个鬼。”
“那确实是学术交流。”
“带梨涡的学术交流是吧。”
孙磊难得笑出了声:
“她怎么说的?”
季时安顿了两秒,声音闷闷的。
“她说一个人挖矿害怕。晚上有僵尸。”
三个人同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