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识好歹的东西!殿下让御医……”
刘公公正要怒斥,就被南宫陵打断了。
“既然她不想看就算了,按她的意思办吧。”
御医和刘公公同时用诧异的目光看了一眼南宫陵和山灵,最终异口同声道:“是!”
御医走後,山灵手里多了两个瓷瓶。
见南宫陵又若无其事地拿起书来看,山灵微微蹙了蹙眉:“太子殿下,奴婢可以下去擦药了吗?”
他这态度,弄得山灵六神无主,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
“你可以在这儿擦,我不会怪罪你的。”
“可是……”
山灵想说我还有其他的差事要做,话音刚到嘴边的时候又被她给咽了下去。
唉!脑子越来越不好使了,如果他不断追问,那就麻烦了。
“可是什麽?”
果然,南宫陵很好奇。
“没什麽。”山灵连忙解释:“只是担心自己的样子辱没了殿下的眼睛。”
“并没有,你这个丑样,让我看着很愉悦。”
山灵:……
他今日的气质和昨晚的暴戾阴沉完全不同,是因为太恨沈蓝安了吗?
虽然不是良善之辈,但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装也装得平易近人,虽然平易近人得让人手痒。
山灵不由去沈蓝安的记忆里搜寻南宫陵的点点滴滴,却发现沈蓝安除了以虐待他为乐,压根没把多馀的心思放在他身上。
只知道南宫陵性格阴沉,沉默寡言,和所有人一样痛恨她,但已经对世界充满怨恨,一心想让所有人陪她一起不好过的沈蓝安才不会在乎。
“在想什麽?是不是很讨厌我?想着怎麽逃离这里。”
对上南宫陵探究的目光,山灵不由自主地往他右侧脸颊移去,怎麽说呢?
这个世界,知道是宿主对不起他在先,并且随着心境的改变,以及对上个世界顾信陵心存遗憾,即便发生了昨晚的事,山灵生气过後也没讨厌他。
“没有。”
“没有吗?”南宫陵冷笑一声,不再多言。
拿不定他的心思,山灵索性不想了,抠了一坨药膏,就往脸上抹去。
不一会儿,脸上冰冰凉凉,那种瘙痒和滚烫的感觉很快就得到缓解。
山灵正想去後院的假山池里洗洗手,殿外就传来一阵喧哗。
刘公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奴才参见大皇子!”
“起身吧,五弟在里面吗?”
“在的,奴才这就去通传。”
“不必,想来五弟已经听见我的声音了,自然会前来迎接。”
此话一出,殿外瞬间安静了,想来没谁敢接这话。
太子迎接皇子这种事情,于理,于矩都不合。
亏这位大皇子敢说出口,但从其中得以窥见南宫陵太子之位不受尊重的程度。
山灵瞄了眼旁边的南宫陵,却见他纹丝不动,好似没听见,脸上也没有多馀的表情,依然淡定地看着手里的书。
那人见里面没有动静,站了一会儿就自顾自地走进来,後面还跟着一群宫女。
看见大殿中空无一人,他才大声吼道:“刘公公,你不是说五弟在里面,人呢?听说父王已经将他禁足,他该不是还放不下那前朝公主,偷偷出门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