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司羽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书房里拿出来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手给我。”
山灵依然照做。
手指握在山灵滚烫的手腕上,齐司羽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症状和他意料中并无二致。
很快,他便放开山灵的手,拿起桌上的银针,对准山灵的几处血脉扎了进去。
山灵瞬间觉得体内的燥热消散了不少,她默默记住穴位以及齐司羽的手法,诚心地说了句:“谢谢!”
齐司羽解释道:“情蛊是一对子母蛊,两者并非子母关系,之所以这麽叫,是因为母蛊可以控制子蛊。如果母蛊的寄宿者死亡,子蛊也会跟着枯竭而死,但子蛊的寄宿者死亡,母蛊并不受影响。”
他顿了顿,漆黑的眼眸中透着一抹化不开的悲悯以及复杂。
“之所以叫情蛊,两者之间必定与情有关,子蛊的寄宿者不能离开母蛊的寄宿者太长时间,并且身体永远只能忠于母蛊寄宿者,否则便会爆体而亡。”
解释完,他深吸了一口气,看向山灵,缓缓地说:“你中的是子蛊。”
南宫陵居然想让她暴毙在四个男人的侵犯之下,生生受辱而死,好毒!
山灵心里愤愤:“要怎样才能解蛊?”
“我说了,情蛊无药可解,除非让他爱上你,你便不用再受这种隐忍的痛苦,但那个时候,有没有这蛊毒,都不重要了。”
齐司羽说的不算隐晦,山灵一听就懂。
“这麽说,我每天除了要忍受这种欲火焚身的痛苦,还得天天待在他身边?”
“他没跟你说吗?”
“你觉得他会告诉我?”
“两个月发作一次。”
还好不是每天都要忍受这种痛苦,山灵微微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也就是说,两个月之内,如果我不跟在他身边,我也会爆体而死?”
“可以这麽说,所以我很好奇,你又对他做了什麽,让他这麽大动干戈,迫不及待地想要你今晚就死。”
想到南宫陵怒火攻心的样子,山灵嘴角一撇。
“没什麽,不过就是,他邀请齐相印观赏我将被他安排的四个男人凌辱至爆体而亡的时候,我将他们全都打晕,还轻薄了一下他而已。”
齐司羽一脸震惊,但想想又觉得这是受辱多年的质子与这蛇蝎公主能做出来的事,他脸上又慢慢趋于平静,然而还是心存诧异。
“你见到我大哥了?还把他打晕?怎麽可能,我大哥武艺高强,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齐御医,你不是说我变了很多,俗话说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我们两年多没见,你不知道武功这种东西,是可以通过不断练习变强的麽?”
齐司羽看向山灵,曾经即便因为自己与齐相印五分相似的脸庞对自己有所不同,但这个女人眼里阴郁的神色总是浓得化不开,即便刻意对他温柔,也让人无法忽略她暗戾的气场。
如今确实不一样了,从认出她的那一刻开始,她给他的感觉是全然陌生的。
不仅样貌变得更加明艳动人,性格也变得迥然不同。
眼里,身上再也没有之前那种阴郁的气息,反而变得有些灵动和柔和,甚至还会顾忌他人了。
想到她悲哀的身世,齐司羽垂下眼眸,轻轻地问:“你以後有什麽打算?”
“还能怎麽办?当然要回到南宫陵身边,反正横竖都得死,我要博一博。”
齐司羽不由好奇:“博什麽?”
山灵的下巴高高扬起,坚定道:“让南宫陵爱上我。”
齐司羽一时没了声音。
山灵扭头看他:“你觉得不可能?”
齐司羽避开她的视线,弯腰去拿刚刚放在桌子上的草药,包好递给她。
“这些你拿走,可以凉血,让你体内的蛊虫不那麽燥动,针灸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你刚才泡过冷水,不宜扎太久,我先帮你取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