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灵缓过气来,依然泡在池子里,见他仍然背对着月光,便诚心向他道谢。
“谢谢你没揭露我,等他们离开我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男人这时突然一改之前的胆小和局促,冷沉地说:“你是故意的吧?”
山灵脸上露出诧异的困惑:“什麽?”
“故意救我,又故意躲到我的院子里,为的就是觉得我会私藏你。”
“你在说什麽?”
山灵觉得他的脑回路有点可笑,和他的书生装扮一点都不符。
不过,刚刚问出口,山灵就後悔了,脑袋灵光一闪,她脸上倏然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试探性地问:“你认识我?”
男人冷冷一笑:“公主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也正常,看在你刚才救我一命的份上,你好自为之吧。”
他转身往屋内走去,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山灵眼眸微睁,他的侧颜竟然和齐相印极其相似。
搜索着宿主的记忆,山灵终于记起了这号人。
齐司羽,齐相印四叔家的小儿子,曾经是宫中最年少的天才御医。
沈蓝安因嬷嬷划花脸而彻底黑化後,还是这位年少御医帮她治好的,没有留下任何疤痕。
大概因为如此,再加上他的长相和齐相印有五分相似,沈蓝安对他也带着一份与衆不同的温柔。
即便她在别人眼中是个邪恶的魔鬼,但对上齐司羽的时候,她眼里的阴郁总会散开不少。
甚至在十七岁那年,听说齐相印要与丞相千金订婚,沈蓝安因为分心练武而划伤了自己,喝了很多酒。
醉意盛浓之时,把来给她上药的齐司羽当成了齐相印,将他抵在墙角亲了他。
等意识恢复清醒後,发现自己亲错了人,沈蓝安不由怒火中烧,完全暴露出她的凶残本性,一巴掌扇在齐司羽脸上不算,还毫不留情将他击伤,之後更是对他拳打脚踢,态度可谓恶劣至极,比欺辱南宫陵时的残暴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时候沈蓝安非常暴躁,等她彻底发泄完心中的不满,让齐司羽滚蛋後,根本没转身去看齐司羽当时是什麽表情,後来就发生了昏庸皇帝给齐老将军扣下叛国之罪,而齐家投奔南国皇室的事。
沈蓝安从此再也没有见过齐司羽。
如果宿主沈蓝安最对不起的人是南宫陵,那第二个就是这个齐司羽了。
想起这些,厚脸皮的山灵都为宿主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哎!第一次遇到这麽棘手的宿主呢。
沈蓝安没在意过齐司羽对她是什麽感情,山灵更不清楚。
但,明知道她的处境却没将她暴露,是否有着不一样的感情呢。
这般想着,山灵已经跃出水池,从後面拉住了他的手。
“齐御医,帮帮我。”
湿润的手没有因为泡在水里而变得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反常的滚烫,触碰之时便如火焰一般将他灼烧,从手上迅速蔓延至心里。
齐司羽身体一僵,慢慢转身看向山灵。
月光之下,山灵得以看清他的全貌,相比较齐相印硬朗的英俊,齐司羽的脸颊更显柔和,看上去和他的书生打扮气质很相符,有一种温文尔雅的清俊气质。
见山灵盯着他的脸看,齐司羽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一把将山灵甩开。
“齐家如今地位尴尬,公主的处境,小人爱莫能助,望公主赶紧离开,给小人留条活路。”
山灵没有因为他的驱赶而气恼,耐心解释说:“我不会缠着你的,我知道你医术高明,我中了情蛊,请你帮我解除,我会感激你,也会回报你的。”
“情蛊?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