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林韵露出欢喜的笑容,“小柔,我就知道,你最懂事,最知道体谅父母。”
林韵转头看向顾黛,拉着顾黛:“黛黛,你看你的脸都肿成什么样了?快让医生给你看看,你这死丫头,别再想不开,让我和你爸担心。”
顾铭义催促着:“快,上药去。我看她膝盖也磨破了,也上上药。”
律师赶到,顾柔让他们去跟进案件,雷家那边的人见到阵仗那么大,还想过来闹,让律师给挡了回来。
如果能不接触,顾柔还是尽量不想接触,见了都觉得晦气。
顾柔站在病房外门边,向里面看了一眼,护士在给顾黛,林韵,顾铭义他们上药,没有了冲突、矛盾,一家人互相帮忙擦药,又互相打气,要一起度过难关。
热热闹闹的,顾柔没进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处的擦伤,虽然还有点疼,但应该不碍事。
“怎么不进去?”程屿走过来问。
顾柔看了一眼他手里拿的药,嘴硬说:“里面的暖气闷,我出来透透气。”
程屿没拆穿她,推着她在一旁的长椅上坐下,随即单膝蹲下拆药,拉过她的手腕,小心提醒,“忍一忍,可能会有点疼。”
他用棉棒沾了医用酒精,给她的伤口一点点消毒。
“只是小伤而已。”
他抬眸,“小伤也是伤,会痛,也需要擦药啊。”
消毒完,他低着头,开始给她涂药膏。
忽然,他轻声说:“难受的话,不要憋着,我可以借肩膀给你靠着哭一下。”
他看出来了。
顾柔的难过和委屈,突然就像开了闸一样,止不住地往外涌,她咬住下唇,想要压制住情绪外溢,但蜂涌的情绪一点点的突破防线,将她击溃。
这是从小到大一路积攒下来的委屈,她哪能轻易控制住。
顾柔垂着头,眼泪一滴滴跌落,选择自己消化这些情绪。
但是下一秒,她被结结实实地拥入怀抱,温暖的气息扑面而来,温暖着她空荡的心。
程屿自下而上地拥她入怀,宽大的手掌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他什么也没说,安静地抚慰着她。
顾柔没有挣扎,脸颊轻轻地靠在他的肩头,任凭眼泪滑落,垂在一旁的手,轻轻扯住他的衣服。
眼泪如雨下。
顾源愣在病房门口,硬生生没敢打搅,这是——
我也是受害者
季晏礼回了电话过来,“抱歉,今天比较忙碌,没有及时给你回电话,你还需要律师吗?我这就让我这边的律师联系你。”
“不用了,事情已经解决了。”顾柔回绝,“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肯帮忙。”
“是很重要的事吗?”季晏礼迟疑了下问。